城南修車廠。
霍礪把那臺排氣管換完，擦著手上的黑油，靠在水槽旁邊。
草莓蹲在工具箱頂上，綠眼睛半瞇著打盹。
口袋裡，手機震了一下。
他以為是姜虞的訊息，掏出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不對，不算陌生，這個號碼他見過。
在姜虞手機通訊錄裡排第一位的那個。
霍礪接起來，那邊安靜了兩秒。
“霍礪。”
姜予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的。
不帶任何寒暄，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霍礪靠在水槽邊，拇指擦過手腕上還沒洗乾淨的機油。
“姜總。”
“明天下午，半山茶樓，三號包間，你一個人來。”
姜予安的語速不快不慢。
霍礪沒應聲。
“有些事，我們該聊聊了。”
螢幕上那串號碼還亮著，電話已經結束通話了。
霍礪的手指沿著機身邊緣緩緩滑下。
這一天遲早會來，他知道。
姜予安在查霍家大房長子的身份。
而他也一直在等這個人主動出手。
從工具箱上跳下來的草莓蹭了蹭他的腳踝。
霍礪蹲下身，手指摸了摸那顆黑腦袋。
明天，半山茶樓，姜虞的哥哥，要當面驗他這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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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裡只開了一盞小燈。
兩個人面對面盤腿坐著，中間擺著一袋拆了封的雞爪和兩罐冰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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