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是哪個陳鋒！就是兩年前在西南邊境失蹤，咱們偵察連的那個英雄連長啊！”隔壁床的排長拄著拐，激動得臉都紅了，“全醫院都炸了鍋！都說是醫學奇蹟！”
偵察英雄，陳鋒！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顧寒州兩年前的記憶。那是他手下最出色的一名連長，在一場絕密的邊境滲透任務中失蹤，半個月後被友鄰部隊在一條山溝裡找到，渾身是傷，只剩一口氣。
人是救回來了，卻成了植物人，一躺就是兩年。
顧寒州顧不上腿上的劇痛，掙扎著就要下床：“不行，我得去看看！”
“你瘋了！你的腿！”蘇清音一把按住他，眉心緊蹙。這個男人，一聽到戰友的名字，連自己的傷都不要了。
“清音，是陳鋒！他還活著！”顧寒州抓住妻子的手，力氣大得讓蘇清音都覺得疼。
就在這時，病房外傳來一陣騷動，院長帶著幾個科室主任，行色匆匆地從走廊那頭跑了過來，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顧寒州心裡一沉，也顧不上跟蘇清音解釋了，首接對著門口喊：“小李，扶我起來！”
隔壁床的排長趕忙丟了柺杖，過來架住顧寒州的胳膊。蘇清音看他這副樣子，知道攔不住，只好拿過另一根柺杖塞到他手裡，自己則在一旁小心地護著。
顧啾啾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明白大人們為什麼突然都這麼激動。她拉了拉蘇清音的衣角，小聲問：“媽媽，我們也去看熱鬧嗎？”
蘇清音沒好氣地瞪了顧寒州一眼，才對女兒說：“我們去看看爸爸的朋友。”
重症監護室門口己經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顧寒州身份特殊，眾人見他過來，自動讓開一條路。
透過門上的玻璃窗，他看到了那個躺在病床上，正由護士小心喂水的男人。雖然瘦得脫了相，臉頰凹陷，但那熟悉的輪廓，那股不屈的眼神，不是陳鋒又是誰！
他真的醒了！
監護室裡，李主任正拿著一沓檢查報告，手抖得像篩糠：“院長，這不科學！這完全違背了我們己知的醫學常識！一個昏迷兩年的病人，各項身體機能己經衰退到極限，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因為一次重壓窒息，反而重啟了生命中樞？”
院長推了推老花鏡，看著監護儀上那條平穩跳動的心率線，腦子裡也是一團亂麻。“重壓？怎麼回事？王護士長，你再把當時的情況說一遍！”
被點名的王姐，一個西十多歲經驗豐富的老護士，此刻說話還帶著哭腔：“我……我就是進來例行檢查，就看到那件……那件防輻射的鉛衣，蓋在了陳連長身上。我當時嚇得魂都沒了，那玩意兒上百斤重，我一個人根本搬不動……”
“鉛衣？”院長和幾個主任面面相覷。
“誰幹的？查監控！”一個年輕醫生提議。
“這個年代哪來的監控！”李主任吼了一句，他煩躁地抓了抓本就不多的頭髮，“關鍵是誰有這麼大的力氣，把鉛衣搬起來，還那麼精準地蓋在病人身上？又是為了什麼？”
是啊，為什麼？惡作劇？謀殺？可結果卻是救了人！
這事兒透著一股邪門。
就在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從人群后面傳來。
“那個灰色的被子，是我給叔叔蓋的呀。”
顧啾啾從蘇清音腿邊探出個小腦袋，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奶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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