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兒園那場驚天動地的“作戰報告”之後,顧寒州足足三天沒好意思去訓練場。
他手下的兵蛋子們,現在見了他,敬禮都憋著笑。那句“打不過就喊我爸爸”己經成了全軍區的年度熱梗。
這天,顧寒州黑著臉從外面回來,一進門就看到蘇清音正靠在沙發上,臉色有些發白。
顧啾啾蹲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塊奶糖,正努力往蘇清音嘴裡塞。
“媽媽吃,吃了就不難受了。”小丫頭一臉認真。
“啾啾,媽媽不吃糖。”蘇清音有氣無力地推開女兒的小手。
顧寒州大步走過去,伸手探了探蘇清音的額頭,不燙。
“怎麼了?又不舒服了?”他問。這幾天,蘇清音總是犯困,胃口也不太好。
蘇清音搖了搖頭:“沒事,就是有點犯惡心。”
晚飯是顧寒州親自下的廚,為了給媳婦補身體,他特意託人弄了條新鮮的魚,燉了一鍋奶白的魚湯。
湯剛端上桌,那股鮮味一飄出來,蘇清音的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
她捂著嘴,猛地衝進了衛生間。
“嘔——”
裡面傳來一陣壓抑的乾嘔聲。
飯桌上,顧寒州和顧啾啾大眼瞪小眼。
“爸爸,媽媽是想把魚湯吐出來,等涼了再吃嗎?”啾啾舉著小勺子,提出了一個極具建設性的想法。
顧寒州沒理她,他放下碗筷,心裡某個塵封的念頭,開始瘋狂地冒頭。
他記得,上一次,就是那個烏龍事件,清音的反應好像沒這麼大。
他走到衛生間門口,聽著裡面的動靜,坐立難安。
蘇清音漱了口出來,看到丈夫和女兒都首勾勾地看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我可能就是吃壞東西了,老毛病。”她想輕描淡寫地帶過。
顧寒州卻不說話,只是盯著她的肚子看。
“看什麼呢,”蘇清音被他看得臉頰發燙,“吃飯。”
“不吃了!”顧寒州一反常態,語氣強硬,“現在就去醫院!”
軍區醫院裡,蘇清音被帶去做檢查,顧寒州一個人在走廊的長椅上等著。
他坐不住,來來回回地踱步,地板被他的軍靴踩得“咯吱”作響。
他一會兒走到檢查室門口,想貼著門聽聽動靜,一會兒又退回來,雙手插進頭髮裡,煩躁地抓著。
路過的小護士們都偷偷地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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