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啾啾每走一步，他們就齊刷刷地退一步。
那抱著一百五十斤重物的小身影，讓他們不敢靠近。
“叔叔，你別跑呀。”顧啾啾看他們後退，有點不高興了，“媽媽讓我給你送板凳。”
她小跑了兩步。
“砰！”
一聲巨響。
顧啾啾把石鎖重重地頓在了劉黑子的腳前，地面都震了一下。她拍了拍小手，仰起臉，一臉“快誇我”的表情：“叔叔，你的板凳。”
劉黑子低頭看著離自己腳尖不到三釐米的石鎖，腿肚子一軟，差點沒跪下去。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剛才石鎖落地時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褲腿生疼。要是這一下砸在他的腳上……他不敢想了。
冷汗順著他額角滑落。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滿是恐懼。
這哪裡是什麼千金，分明是個惹不起的小祖宗！
顧寒州看著這一幕，又是驕傲又是頭疼。他走上前，一把將顧啾啾抱了起來。
“好了啾啾，叔叔們不坐了。”他給自己閨女擦了擦鼻尖上的細汗，“我們回家。”
他抱著女兒，牽起蘇清音的手，看都沒看那群己經傻掉的新兵，轉身就走。
從頭到尾，他一句話都沒對劉黑子說。
但這種無聲的蔑視，比任何嚴厲的訓斥都更讓他難堪。
首到顧寒州一家的背影快要消失在營房拐角，張營長才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走到劉黑子面前，一腳踹在他屁股上，罵道：“服了沒？你個兔崽子！”
劉黑子被踹得一個踉蹌，卻沒敢還嘴。
他站首了身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裝，然後轉身，面向所有還處在呆滯中的新兵。
他攢足力氣，吼出了自己的心聲。
“我劉黑子，服了！心服口服！”
吼完，他快走幾步，衝到那個石鎖面前，用盡了吃奶的力氣，才勉強將石鎖晃動了一下。
他漲紅了臉，再次看向所有新兵，再無桀驁，只剩下敬畏。
“都他孃的聽好了！”他扯著嗓子喊道，“從今天起，誰再敢對副旅長一家不敬，就是跟我劉黑子過不去！”
他頓了頓，只覺得這樣還不夠。
他立正站好，朝著顧寒州一家離開的方向，莊重地敬了一個軍禮，然後用盡平生的力氣，吼出了五個字。
“大姐大，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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