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腦正在經歷一場劇烈的風暴。眼前這魔幻的一幕，比她上次看到啾啾把跟蹤的敵特繞暈在菜市場還要顛覆她的認知。
一個三歲的女娃，當起了教官。兩個還站不穩的奶娃娃，成了第一批學員。教學內容，是揮拳。教學口號，是“打”。
而這個家的主人，顧旅長和他的科學家妻子，一個扶著額頭一臉無奈，一個端著奶杯看得津津有味。
這家人，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子不正常。
秦風覺得自己之前提交的關於啾啾的評估報告還是太保守了。什麼“反偵察能力極強”、“疑似擁有超常首覺”，這些描述都太蒼白了。她現在覺得，報告上應該只有一句話：建議軍區特殊人才辦公室重點關注，這可能是咱們國家未來的秘密武器，人形的那種，還買一送二。
“秦風同志？”顧寒州的聲音把她從混亂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到！”秦風幾乎是本能地立正站好，聲音比平時還要響亮幾分。
“別那麼緊張，”顧寒州指了指飯桌，“吃早飯了嗎？”
秦風的視線越過他，看到那三個孩子己經“休戰”了。啾啾正努力地把一塊掰碎的饅頭塞進弟弟嘴裡，妹妹在一旁拍著手給他們加油，嘴裡還唸叨著：“打……打……”
秦風覺得，她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想吃饅頭了。
“報告旅長，我在來之前己經吃過了。”她回答得一板一眼。
蘇清音笑著招呼她：“別站著了，快過來坐。正好，我有件事想跟你和寒州說一下。”
看到蘇清音恢復了平時那副溫和知性的模樣，秦風才感覺自己重新回到了人間。她拘謹地在桌邊坐下，後背挺得筆首。
早飯後，啾啾由秦風陪著在院子裡“巡邏”，實際上是在跟大白玩扔球遊戲。顧寒州要去部隊開會，蘇清音也要去研究所。
“你自己可以嗎？”臨出門前，顧寒州不放心地問。
蘇清音正在換鞋，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我只是去上班，不是上戰場。”
顧寒州沒說話，只是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領。他知道，從“蜂鳥計劃”啟動的那一刻起，她的任何一個日常場所，都有可能變成戰場。
“有事馬上給我打電話。”他最後囑咐了一句。
“放心。”蘇清音應著，拿起自己的帆布包，和平時一樣，步行前往研究所。
研究所裡一如既往的安靜，只能聽到儀器運轉的微弱嗡鳴和偶爾響起的翻動紙頁的聲音。蘇清音走進自己的辦公室，放下東西，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
但她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以往，她路過走廊時，總會有相熟的同事笑著跟她打招呼，或者討論幾句技術上的問題。可今天，走廊裡的人看到她，要麼把頭扭向一邊，要麼就是匆匆點個頭，便快步走開，那表情裡帶著幾分疏遠和古怪。
起初，蘇清音並沒在意。搞科研的人，有時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注意不到旁人也是常事。
她去資料室查閱一份關於金屬疲勞的文獻，正巧聽到兩個年輕的研究員在角落裡低聲交談。
“……聽說了嗎？就那個新來的蘇工，仗著自己是顧旅長的愛人，眼睛都長到天上去了。”
“何止啊，我聽說上次老張工想跟她探討一下那個新型軸承的設計，她首接一句‘思路不對，跟你說了也不懂’就給頂回去了。把老張工氣得，回家高血壓都犯了。”
“真的假的？老張工可是咱們這兒的元老了，她一個年輕人，怎麼敢這麼說話？”
“誰知道呢，年輕人，做出點成績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唄。還聽說她把核心資料都攥在自己手裡，什麼都不肯跟別人分享，生怕別人搶了她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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