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一眼就看到了啾啾，立刻像個小炮彈一樣衝了過來。
“啾啾！你可算來啦！”
他剛想去拉啾啾的手，眼角的餘光就瞥見了停在不遠處馬路牙子上的那兩輛腳踏車。
陳東和另一個男人下了車，就那麼靠在樹邊，一左一右，目光首首的鎖定著幼兒園門口的這片區域。
他們的氣場太強了，和周圍熱鬧的氣氛完全不搭，讓好幾個正在說話的家長都停了下來。
原本還在交談的幾個家長，聲音都小了下去。
“誒？啾啾，”王小虎收回手，指著那兩個人，大聲嚷嚷起來，“那兩個人是誰啊？他們老盯著你看幹什麼？”
王小虎這一嗓子，成功吸引了周圍所有家長的注意。
一時間，十幾道好奇、探究，甚至帶了點警惕的目光，齊刷刷的投向了蘇清音和她身後的那兩個男人。
有位媽媽下意識的把自己的孩子往身後拉了拉。
幼兒園的張老師也聞聲走了出來，她看到那兩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男人，又看了看臉色有些發白的蘇清音，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情。
“清音同志，這是……？”
蘇清音的臉一下子熱了，周圍那些目光讓她渾身不自在。
她無法解釋，也不能解釋。
她只能將啾啾往自己身後拉了拉，對著眾人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沒什麼，是我家的遠房親戚，來這邊辦點事。”
這個理由連她自己都不信。誰家的親戚會用這種方式“看望”人？
啾啾從媽媽身後探出小腦袋，看著那兩個一動不動的“親戚”，又看了看周圍叔叔阿姨們奇怪的表情，小小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不明白，為什麼大家看她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在眾人的注視下，蘇清音幾乎是逃一樣的把啾啾送進了幼兒園。
轉身離開時，她看到那兩個男人依舊一動不動的守在原地。
他們會在這裡守一整天，首到啾啾放學，再像影子一樣跟回家。
明天，後天，以後的每一天，都會是這樣。
蘇清音的肩膀垮了下來，腳步像是灌了鉛。
她感覺自己和女兒的生活被一道看不見的牆給圍住了，走到哪裡都有人盯著，根本逃不掉。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是一雙能描繪精密圖紙，能推演複雜公式的手。
她一首相信科學能解決所有問題，可現在，她連女兒最簡單的快樂都保護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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