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京城日報》一齣,全城都炸了。
“賣報賣報!小神童一鉛球砸爛主席臺!”
“獨家!七歲女娃打破世界紀錄!”
顧寒州剛進辦公室,軍帽還沒摘,秦風就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手裡興奮地揮著報紙。
“團長!團長!你快看!”秦風那張臉,笑得跟自己中了頭彩似的,“啾啾上頭版了!體育版的!”
顧寒州心裡“咯噔”一下,一把搶過報紙。
只掃了一眼,他太陽穴的青筋就突突首跳。
報紙上,自家閨女那張傻樂的臉佔了小半個版面,扎著倆羊角辮,一手金牌一手獎狀,咧著嘴,缺顆門牙都看得清清楚楚。
照片旁邊,還用紅圈特地標出了被砸得稀巴爛的水泥臺階。
標題更是醒目得扎眼。
《未來之星還是天生怪力?七歲女童震驚體壇!》
顧寒州捏著報紙的手指節捏得發白。
報紙上的文章寫得天花亂墜,就差說啾啾是哪吒下凡,手裡的鉛球是定海神針了。
“團長,這多威風啊!”秦風半點沒察覺到自家團長的臉色己經黑成了鍋底,“不愧是咱們軍區大院的娃!”
“威風?”顧寒州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反手把報紙“啪”一聲摔在桌上,“這是天大的麻煩!”
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這下好了,想藏都藏不住了。
果然,下午顧寒州去接啾啾放學,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吉普車剛拐進學校那條巷子,他就猛地一腳踩了剎車。
校門口黑壓壓全是人,裡三層外三層,堵得嚴嚴實實。
除了接孩子的家長,還有不少扛著相機的記者,更有幾個穿著運動服、胳膊比他大腿還粗的壯漢,一看就是各路體校的教練。
整條街吵得跟菜市場似的。
顧寒州把車停在老遠,沉著臉擠了進去。
“就是這小姑娘吧?哎喲,看看這根骨,練武奇才啊!”一個山羊鬍老頭兩眼放光。
“小朋友,我是省舉重隊的,來我們隊吧?管吃管住,還發錢!”
“別聽他的!來我們雜技團,你這力氣,頂個大水缸上臺階都沒問題!”
“顧啾啾同學,我是記者,能說說你當時的心情嗎?”
啾啾小小的個子,被這群大人圍在中間,都快看不見了。
她手裡還捏著根快化了的奶油冰棒,小臉上又是茫然又是害怕。她不明白,這群人看她的眼神怎麼跟要吃了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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