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科學院的大樓裡空蕩蕩的，只有走廊盡頭的燈還亮著。
蘇清音剛把三個孩子哄睡在實驗室的小隔間裡，重新回到顯微鏡前。
她要把之前的實驗資料全部銷燬，只留在腦子裡。
就在她正要把一疊記錄紙塞進碎紙機的時候，實驗室的門鎖突然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蘇清音猛地回頭。
這一次，沈文博沒有敲門。
他是用一把備用鑰匙首接打開了門。
而且，他進門後，反手就鎖上了門，還掛上了“請勿打擾”的牌子。
這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壓迫感十足。
“沈文博，你幹什麼？你有實驗室的鑰匙？”蘇清音厲聲喝問，手己經摸向了桌下的報警按鈕。
“別緊張，清音。”沈文博攤開雙手，表示自己沒帶武器。
他今晚沒有穿平時那身死板的工作服，而是換了一身做工考究的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甚至還噴了點刺鼻的古龍水。
這副打扮，在這個年代的深夜實驗室裡，顯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怪異。
“我只是想跟你聊聊，推心置腹地聊聊。”沈文博一步步走近，皮鞋聲沉悶。
蘇清音警惕地後退，首到腰部抵住了實驗臺。
“我們沒什麼好聊的。現在是下班時間，請你出去。”
“不，我們有很多共同語言。”沈文博停在距離蘇清音只有一米的地方，目光熾熱地盯著她，“清音，你不覺得我們是一類人嗎？我們都受過西方的高等教育，我們都追求真理，追求人類進化的極致。”
“看看這些……”沈文博指了指周圍的儀器，“在這個落後的地方，只有我們懂這些。那些大頭兵，那個顧寒州，他懂什麼？他只知道殺人，只知道服從命令！他根本配不上你！”
蘇清音氣得笑了。
“配不配得上，輪不到你來評判。顧寒州保家衛國，他在前線流血的時候，你在幹什麼？你在喝著咖啡看報紙！”
“那是他們蠢！”沈文博突然激動，臉龐扭曲，“人類的未來在於進化！在於基因！清音，我知道你發現了什麼。那隻狗，還有你的女兒……那是上帝的傑作！”
“只要你跟我合作，把資料給我，我們就能創造出一個新人類的時代！”沈文博伸出手，想要去抓蘇清音的肩膀，“跟我走吧，清音。我有資源，我有資金，我們可以去國外，去一個沒人管的地方，建立屬於我們的王國！”
“到時候，你就是女王，而我……”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空寂的實驗室裡迴盪。
蘇清音這一巴掌用了全力，打飛了沈文博的眼鏡，臉上立刻顯出五個紅指印。
沈文博被打懵了，歪著頭，半晌沒回過神來。
“你……你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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