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館頂部的幾個大喇叭裡放著國歌。
帶著些微年代久遠的電流雜音。
紅色的旗幟順著鋼絲繩緩緩升起。
啾啾站在中間那個印著阿拉伯數字“1”的木頭臺子上。
兩條腿站得筆首。
小手貼在褲縫邊。
她身上那條洗得有些發白脫色的紅棉褲，在頂燈下顯得挺惹眼。
頒獎的是個穿著西個口袋老式幹部服的老人。
他手裡端著個鋪了紅絨布的托盤。
裡面放著那塊獎牌。
老人走到啾啾面前，拿著獎牌比劃了一下高度。
啾啾個子太小。
就算站在最高領獎臺上，老人的胳膊還得往下探出一段距離。
旁邊的裁判見狀，小跑著去角落搬來一個裝碳酸鎂粉的空木箱。
木箱底朝天扣在領獎臺上。
啾啾踩著箱子邊緣，利索地爬了上去。
老人長滿老繭的手拿起那條紅黃相間的綬帶。
綬帶繞過啾啾稍微有點歪的羊角辮，掛在了她脖子上。
金屬獎牌落在胸口的位置。
老人彎下腰，手掌在啾啾有些毛躁的發頂上揉了揉。
“是個好苗子。”
“這把子力氣，往後能給國家出大力。”
啾啾聞言，稍微挺了挺胸脯。
右手舉到耳根旁邊。
五根手指併攏，手背朝外，比劃了一個不太標準的軍禮。
“保證完成任務。”
臺下的照相機閃光燈接連亮起。
《京城晚報》的記者踮著腳，半個身子探出隔離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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