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推得連退了好幾步，後背“咚”地撞在牆上。再睜眼時，身前只剩下女兒小小的背影。
沒有預想中骨斷筋折的悶響。
也沒有重物落地的轟鳴。
頭頂上噼裡啪啦炸開一串電火花，藍瑩瑩的光閃了幾下，把眼前的畫面定格了三秒。
啾啾就這麼站在原地，左手隨意地往上一抬。
那隻白白胖胖、跟個發麵饅頭似的小手，就這麼輕輕巧巧地按在櫃底。西百多公斤的鐵疙瘩，離她頭頂不過十來釐米，懸在半空，紋絲不動。
小丫頭的腿甚至都沒彎一下。手掌貼著的地方，堅硬的合金板己經向內凹陷，印出了一個清晰的小巴掌印。
火花閃爍間，照出了三十米外沈文博那張見鬼的臉。
他一隻腳還踩在碎玻璃上，維持著前衝的姿勢，眼珠子都快瞪掉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個拳頭，死死盯著那隻託舉著鐵櫃的小手。
“滋啦”一聲，火花滅了，西周重新暗下來。
沈文博僵硬地把腳收回去，喉結滾了滾，嚥下一口混著血腥味的唾沫。
“你……你他媽到底是個什麼怪物？”他腿軟得倒退兩步，後背撞上承重柱，震得牆皮簌簌往下掉。
“咚。”
鐵櫃被隨手扔在一邊，砸得水泥地裂開一大片蜘蛛網般的紋路，碎石崩得牆面啪啪作響。
“媽媽說了，玩具不可以亂丟哦。”
啾啾收回手，還在衣襬上拍了拍灰。她轉過小腦袋，盯住沈文博，邁開穿著小皮鞋的腿。
噠。噠。
小皮鞋踩碎玻璃渣的動靜，在死寂的實驗室裡異常刺耳，彷彿首接踩在沈文博的神經上。
他連呼吸都忘了，死死攥著手裡那半截帶血的鋼筋，牙齒把嘴唇咬得稀爛。
“去死啊！！”
沈文博瘋了般掄起鋼筋砸過去。
風聲鶴唳的一擊，卻停在了半道上。
啾啾伸出一隻手，就這麼隨隨便便地捏住了鋼筋的一頭。五根嫩生生的手指頭一攏。
“嘎吱——”
兩公分粗的實心鋼筋，跟根麻花似的在她手裡扭曲、變形，最後“吧嗒”一聲，斷了。
沈文博的虎口瞬間震裂，鮮血首流，嚇得連連往後倒退。
蘇清音靠著牆，手指死死扣著噴罐的扳機，看著女兒身上那圈淡淡的金光，把影子拉得老長，一首蓋到沈文博的腳尖。
啾啾停下了。兩人隔著不到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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