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水？”
顧寒州被女兒這句童言無忌的話問得一愣。
他順著啾啾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沈文博的傷口上。
被啾啾踩斷的手臂處，流出的不僅僅是暗紅色的血液。
還有一種……泛著詭異熒光的淡黃色粘稠液體。
那液體混在血汙和雨水中，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像是金屬和腐肉混合的甜腥氣。
“全體注意！目標發生未知異變！不要靠近！”
顧寒州透過喉部的麥克風，向所有單位下達了命令。
他自己則保持著絕對的警惕，一步步向啾啾靠近。
每一步，他都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天台上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一邊是哀嚎扭曲、流淌著不明液體的基因怪物。
另一邊是踩著怪物、一臉天真地抱怨“沙包漏水”的可愛女童。
包圍在西周的特戰隊員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老……老狼，我沒看錯吧？”
一個觀察哨位的狙擊手，透過高倍鏡看著這一切，聲音都在發飄。
“那個小女孩……她剛才把鐵皮捏成了鐵球……”
被稱為“老狼”的搭檔，死死盯著瞄準鏡，一言不發。
他只是感覺自己握著狙擊槍的手，第一次出了這麼多汗。
他這輩子殺過毒梟，鬥過僱傭兵，可他媽的從沒想過，有一天他的槍口下，會出現這樣一幅魔幻的畫面。
“團長這是……養了個什麼閨女啊……”
“別廢話！盯緊了！”顧寒州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耳機裡炸響，“醫療組！防化單位！三分鐘內上到天台！”
他現在必須把啾啾帶離這個危險的中心。
“啾啾，過來，到爸爸這裡來。”
顧寒州的聲音放得很柔，試圖安撫女兒的情緒。
啾啾看了看地上的沈文博，又看了看爸爸，似乎有些不情願。
“可是他還沒玩壞。”
就在這時，地上的沈文博突然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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