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州把臉埋在女兒小小的肩膀上，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夜，漸漸深了。
顧寒州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試圖在尼古丁的麻痺中尋找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但他找不到。
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像是死神的腳步聲，一步步逼近午夜十二點。
就在這時，一首安安靜靜待在客廳裡的啾啾，突然從地毯上站了起來。
她走到窗邊，踮起腳尖，望向遠處那棟燈火通明的P4實驗大樓的方向。
她的小臉上，沒有了往日的爛漫天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平靜和嚴肅。
她的耳朵微微動了動。
彷彿能聽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媽媽心裡的害怕和無助。
她轉過身，看了一眼書房緊閉的門。
然後，她邁開小短腿，沒有發出一點聲音，走到了小樓的門口。
門是特製的電子鎖，需要密碼和指紋。
啾啾伸出白嫩嫩的小手，覆蓋在密碼盤上。
沒有輸入任何數字。
只聽“滋啦”一聲輕響，一縷微弱的電火花從密碼盤的縫隙裡冒出。
下一秒，“滴”的一聲，門開了。
啾啾拉開門，回頭又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小聲地、堅定地說道：
“爸爸，你保護不了媽媽。”
“那啾啾去。”
說完，她小小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濃重的夜色裡。
……
P4實驗大樓外，氣氛肅殺。
一隊全副武裝的特種兵，己經將大樓層層封鎖。
幾輛黑色的、沒有任何標誌的重型裝甲押運車，靜靜地停在樓下，發動機在低沉地轟鳴。
午夜十二點的鐘聲，準時敲響。
大樓的合金大門緩緩開啟。
蘇清音被兩名穿著防護服的“護衛”一左一右地“架”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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