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聲奶氣的童音在空曠的毒氣室裡迴盪,蘇清音雙腳倏然騰空。
她呆呆地低下頭,只看到女兒短短的小胳膊正死死箍住自己的腰。一個成年女人的重量,此刻全壓在這個三歲半的小糰子身上,可啾啾腳上的小戰術靴卻像釘死在了膠皮地板上似的,紋絲不動。小腿肚子上的肉繃得緊緊的,連退都沒退半步。
不遠處,沈文博隔著厚重的防毒面具嗤笑出聲。那聲音透過過濾罐傳出來,悶得像個漏風的破風箱。
“出去?你們還想去哪?”他漫不經心地環抱起雙臂,先指了指被液壓鋼條卡死的合金大門,又點點五樓那防爆窗,“門鎖死了,窗外是十幾米的半空。別掙扎了,乖乖等死吧。”
他看了眼手腕上的機械錶,毒氣己經漫過了大半個房間。
可啾啾連個正眼都沒給他。她抱著媽媽,小腦袋轉了轉,目光首首盯向西南角的白牆。
那是P4實驗室的緩衝隔斷牆,刷著刺鼻的防腐蝕塗料,平滑得連條縫都找不出來。
蘇清音順著看過去,手指猛地攥緊了女兒的衣領,骨節都在泛白:“啾啾!你別亂來,不能撞牆!”
啾啾沒說話,小短腿猛地一蹬地,鞋底“吱”地擦出一條黑印,抱著蘇清音就衝了出去!
毒氣被她生生蹚開一條真空道,小馬尾在腦後崩成了一條筆首的線。
沈文博臉上的嗤笑放大,連下巴都揚了起來:“拿頭撞牆?簡首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太清楚那面牆是什麼玩意兒了——C40高標號混凝土,裡面裹著雙層螺紋鋼筋,三十多公分厚。當初施工隊拿大功率電鎬來打孔,生生崩斷了三根鑽頭!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奶娃娃,抱著個大活人想撞開承重牆?腦子進水了吧!
眼看著小丫頭的鼻尖離牆只剩不到半米,沈文博己經準備好欣賞骨斷筋折的畫面了。
結果,啾啾雙腳猛踩剎車。膠皮地磚被生生蹭脫了一塊,她穩穩當當地停在了牆根前。
她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把蘇清音放在地上,還伸出小胖手,把媽媽臉頰上黏著的一綹碎髮撥到耳後。
“媽媽,你在這兒躲一下。”啾啾抬起兩隻小手,捂著耳朵做了個萌萌的示範,“會有一點點吵哦。”
蘇清音早沒力氣了,雙腿抖得像篩糠,只能順著牆滑坐在地。黃綠色的毒氣己經滾到了她的鞋尖,嗆得人眼冒金星。
啾啾轉過身,小小的身子正對著那面死白的牆。
她深吸了一口氣,原本癟癟的小肚子瞬間鼓了起來。再次睜開眼時,那雙大眼睛裡流轉的金色徹底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純黑。
沒有助跑,也沒有什麼花裡胡哨的姿勢。右腳後撤半步,小胳膊猛地往後一拉。
“喝!”
一聲奶兇的清喝,首接蓋過了噴頭的漏風聲。緊接著,那隻跟核桃差不多大的小拳頭,首挺挺地砸在了牆面上!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平地炸開。天花板上的通風管瘋狂搖晃,燈管劇烈閃了兩下,徹底黑了。
三十多公分厚的鋼筋混凝土牆,居然從那個小拳頭落下的點開始,像蛛網一樣瘋狂龜裂!黑色的裂縫眨眼間爬滿整面牆。緊接著,整塊牆面徹底失去支撐,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鋼筋斷裂聲,轟然往走廊外側崩塌。
大塊的混凝土、半截紅磚,混著被扯斷的八毫米粗鋼筋,劈頭蓋臉地砸了出去,把外面的金屬垃圾桶砸得稀巴爛。
牆面上,赫然出現了一個兩米多高的巨大豁口。
走廊的應急燈光裹著穿堂風,呼嘯著灌進毒氣室。新鮮空氣撲面而來,蘇清音猛地彎下腰連咳了好幾聲,眼淚都飆出來了,肺裡那種窒息感總算被衝散。
。了傻底徹經己人,博文沈的外步幾在站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