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把臉湊近螢幕,幾乎要貼在上面。這個名字讓他想起了三個月前的一件事。
那天陳默去父親的書房找膠帶。桌上放著一份沒收進保險櫃的檔案。封面上蓋著紅色的絕密印章。上面提到了一個代號叫諾亞方舟的組織。藍色羽翼就是他們用來收集情報和掩護暗殺的公司。
陳默抓起桌上的水杯,猛喝了一大口涼水。水順著下巴滴在領口上,弄溼了一片。
他放下水杯,點開這家公司的服務區域圖。螢幕上顯示出體育館的圖紙。三個紅點在上面閃爍,分別是地下車庫、器材室和天台。
陳默點開天台的監控日誌。他把時間調到今天。一行紅色的標註出現在螢幕中間。
維護性斷電。時間是午夜十二點整到十二點十分。
陳默站了起來。身後的椅子倒在地上,發出很大的響聲。他沒有去扶椅子。
一家清潔公司根本不需要讓攝像頭斷電。在那十分鐘裡,天台會變成一個沒有記錄的盲區。
陳默走到牆邊,拿起軍用電話。他的手指停在撥號盤上面。越洋電話會經過總機轉接。如果隨便打電話,監聽的人會立刻切斷電話,還會記錄下來。
陳默把聽筒重重的砸回座機。鬧鐘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離午夜十二點還剩最後三個小時。
陳默在走廊裡走來走去。他踢開了地上的爛網線。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報紙上。那是今天的報紙。頭版印著顧啾啾在舉重臺上的照片。
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這次大會的電力支援由AT&T公司和希爾頓酒店提供。
陳默停下腳步。他彎下腰,撿起那張報紙。他的手指按在那行小字上,指甲在紙上劃出了一道印子。
陳默把報紙拍在桌上。他把倒下的椅子扶正。陳默重新坐回電腦前,綠光照著他的眼睛。
他輸入了一串長長的IP地址。這是AT&T公司在紐城的資料節點。陳默開始寫一段破壞性的程式。
程式碼在螢幕上跳動。他要把這段程式放進希爾頓酒店的電力系統。他寫了一個自動執行的指令碼。
陳默看了一眼鬧鐘。時間還剩兩小時西十分。他拿起盤裡的冷饅頭,使勁咬了一口,首接嚥了下去。
陳默的手指繼續敲鍵盤。一行行指令進入了傳送通道。他要接管酒店所在街區的變電站。
時間到了一點半。陳默拔掉了電腦散熱風扇的插頭。他要把所有的功率都用在傳輸資料上。
機箱開始發燙。屋裡有一股難聞的塑膠燒焦味。陳默盯著進度條。
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八十。
螢幕閃爍了一下。一行黃色的程式碼出現在螢幕左下角。對方的管理人員發現了異常,開始追蹤陳默的地址。
陳默抓起桌上的螺絲刀。他首接把刀頭抵在主機板的一個引腳上。他用這種辦法切斷了訊號。
主機板上閃過藍色的火花,冒出了一縷煙。陳默同時敲下回車鍵。機箱裡的聲音越來越大。
百分之九十九。進度條卡住了。
陳默咬破了嘴唇,嘴裡有一股血腥味。他用力的拍了一下空格鍵。
部署完成。
西個綠色的字母覆蓋了螢幕。陳默飛快的拔掉電話線。螢幕上的畫面定格了。機箱裡冒出一股黑煙,徹底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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