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裡沒有半點病人的虛弱和迷茫！
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啊！
銳利、冷靜，充滿了審視和警惕，像藏在鞘裡的刀鋒，即使在黑暗中也透著逼人的寒氣！
當她的目光和顧寒州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時，顧寒州甚至感覺到了一絲針扎般的刺痛！
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隨軍家屬！
這股氣質、這種眼神，分明是經受過最嚴苛訓練的頂尖特工！
女人眼中最初的驚愕只持續了不到零點五秒。
隨即那逼人的鋒芒便被她完美地收斂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恰到好處的、帶著一絲疏離的平靜。
她甚至對著顧寒州露出了一個極淡的微笑。
“請問是顧團長嗎？深夜到訪，是有什麼緊急軍務嗎？”
她的聲音清晰而平穩，普通話標準得像教科書，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沒有虛弱、沒有沙啞，更沒有一個“病人”該有的任何特徵。
完了！
王力看著這一幕，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他知道，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都被徹底撕碎了。
“我們聽說你身體不好。”顧寒州死死地盯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
“多謝顧團長關心。”女人微笑著，甚至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動作優雅而從容。“前段時間確實不太舒服，不過今天感覺好多了。勞煩您和同志們深夜跑一趟，真是過意不去。”
滴水不漏！
她以軍屬的身份應對，言行舉止挑不出任何毛病。
她承認自己“前段時間不舒服”，又說“今天好多了”，完美地解釋了自己此刻的狀態。
除非顧寒州現在拿出那份“神經抑制劑”的用藥記錄，否則根本無法對她採取任何強制措施。
但那樣做就等於徹底攤牌！
等於告訴“清理人”自己己經查到了什麼地步！
好一個厲害的女人！
顧寒州心中暗罵一聲。
這次突襲抓到了一條大魚。
但這條魚渾身都是刺，根本無從下口！
他們己經陷入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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