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又翻到《園丁和主人》這一章，在“倉庫”這個詞上留下了記號。
最後，她翻到了《柳樹下的夢》，在“鑰匙”這個詞上做了標記。
影子、倉庫、鑰匙。
這三個詞組合在一起，意思己經非常明確。
有一個像影子一樣的敵人藏在倉庫裡。而倉庫的鑰匙，就是突破口。
做完這一切，顧啾啾合上了書。
對面的顧寒州一首在用一種看似嚴厲，實則充滿了考量的眼神看著她。
“看完了？”
“報告總指揮，看完了。”
“有什麼感想？”
顧啾啾想了想，用一種符合她十五歲年紀的天真語氣大聲回答道：
“報告總指揮！我的感想是，童話裡都是騙人的！”
“哦？”
顧寒州似乎來了興趣。
“怎麼說？”
“書裡說，壞人最終都會受到懲罰，好人都會有好的結局。但是我感覺現實不是這樣的。”
顧啾啾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和迷茫。
“有時候，壞人會偽裝成好人，躲在看不見的地方。就像《影子》裡的那個影子一樣，他明明那麼壞，最後卻取代了主人，過上了好日子。這不公平。”
顧寒州沉默了。
角落裡的那兩個衛兵也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他們沒想到一場例行的審查談話會變成一個少女的哲學思辨會。
“所以，”顧寒州看著女兒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你覺得應該怎麼辦？”
“我覺得！”顧啾啾的聲音猛地拔高，眼神里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就應該像《打火匣》裡的那個士兵一樣！不管敵人是誰，不管他藏在哪裡，都要把他揪出來！然後把他狠狠地打一頓！”
“就算他躲在裝滿金幣的箱子裡，也要把箱子砸開！”
“就算他有國王當靠山，也要連國王一起打！”
她的聲音在小小的房間裡迴盪。
充滿了少女的執拗和一往無前的勇氣。
顧寒州看著她，許久、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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