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指揮,您懷疑他的妻子是突破口?”凌峰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螢幕上覆雜的資料流。
“一個潛伏了可能不止一年的‘幽靈’,心理素質絕對過硬。首接審訊王力,他什麼都不會說。”
顧寒州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大腦飛速運轉。
“但他的妻子,一個所謂的‘病人’,就是一個不穩定的變數。我要知道她得的是什麼病,吃的又是什麼藥!”
“明白!”凌峰立刻回應,“我現在就嘗試入侵軍區總醫院的內網,查詢他妻子的就診記錄!”
“不。”顧寒州抬手製止了他,“‘清理人’許可權極高,醫院內網很可能有他們的監控後門。你一旦強行入侵,就會立刻暴露我們。”
“那……”凌峰一時沒了主意。
“先從外圍查。”顧寒州的目光重新落回倉庫的資料上,“啾啾說‘幽靈’能調動後勤。這不僅僅是人事上的調動,肯定還包括物資和載具。”
“王力只是一個文書,他就算請假離開,也不可能把倉庫裡的東西神不知鬼不覺地帶出去。”
“他需要幫手,或者交通工具。”
顧寒州的思路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剖析著問題的核心。
“凌峰,我給你一個新任務。放棄人事檔案,去查載具!”
“把後勤部所有車輛在過去一年內的‘油耗記錄’、‘里程記錄’和‘出入庫維保記錄’,全部調出來!”
“油耗記錄?”凌峰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顧寒州的意圖。
這簡首是神來之筆!
在軍區,車輛管理有著極其嚴格的規定。
每一輛車出任務,行駛了多少公里,消耗了多少燃油,都有精確的記錄,一一對應。
如果有人想在任務之外私自使用車輛,哪怕只是在軍區裡多開一小段路,都會在油耗和里程的對比中留下無法抹平的痕跡。
這是一個極其繁瑣但卻幾乎不可能被篡改的資料。
“我明白了!”凌峰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興奮地說道,“‘幽靈’如果想秘密轉移或者勘察某些物資,最方便的工具就是後勤那些用於運輸的卡車。他或許可以偽造司機簽名,偽造出入庫記錄,但是,他絕對無法讓發動機說謊!”
“去辦吧。”顧寒州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我要看到最原始的資料。就算他刪改了,也要從伺服器的底層日誌裡給我恢復出來!”
“是!”
凌峰立刻投入到了全新的工作中。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化作了一片殘影,一行行復雜的程式碼如瀑布般在螢幕上滾過。
技術分析室的伺服器組開始全速運轉,發出的嗡鳴聲都提高了一個八度。
這是一個浩如煙海的工程。
後勤部上百輛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在執行,產生的資料是以T為單位計算的。
要在這些資料裡找到針尖大小的異常,無異於大海撈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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