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家長會，可比戰場上偽裝滲透難多了！”
顧寒州穿上了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夾克，戴上了一副老式的眼鏡，對著鏡子，自嘲般地笑了一聲。
鏡子裡的他，不再是那個不怒自威的軍區總指揮，而是一個飽經風霜、略顯疲憊的普通父親。
他特意讓蘇清音給他化了點淡妝，遮蓋住了眼角的細紋和臉上因長期勞累留下的痕跡。
甚至，還把頭髮弄得稍微亂了一點，看起來更“接地氣”。
今天，他要以顧啾啾父親的身份，參加學校的家長會。
這不是一次普通的家長會，而是顧寒州深入敵後，親自偵察的戰場。
學校的大禮堂裡，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家長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討論著孩子的學習成績，分享著育兒經驗。
顧寒州混跡在人群中，看似漫不經心地聽著旁人的交談，眼神卻銳利地掃過，精準地捕捉著每一個新面孔。
他敏銳的首覺告訴他，那個“藤蔓”家長，今天一定會出現。
果然，在禮堂的角落，他看到了那個女人。
林小小媽媽，也就是代號“藤蔓”的女人，正端莊地坐在一排椅子上，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偶爾和身邊的家長輕聲交談。
她今天穿著一件素色的長裙，舉止優雅，儼然一位典型的，受過良好教育的都市麗人。
如果不是顧寒州提前知道她的底細，恐怕也會被她迷惑。
顧寒州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藤蔓”，突然，他的目光被另一個人吸引了。
一個穿著運動服，看起來年輕力壯的男子，正從禮堂側門走了進來。
他身材高大，眼神凌厲，剪著一頭乾淨利落的短髮。
那是顧啾啾班級的新體育老師，據說也是這學期剛調來的。
凌峰之前簡單調查過這個體育老師的背景，表面上看起來並無異常，檔案清晰，履歷完整。
但顧寒州對異常有著與生俱來的敏感。
這個體育老師進來後，眼神下意識地掃過禮堂，最後，短暫地停在了“藤蔓”的身上。
兩人的目光，僅僅是交匯了一瞬，隨即又迅速錯開。
那是一個極快、極隱蔽的眼神交流，轉瞬即逝。
但顧寒州還是捕捉到了。
那種眼神里，沒有男女之間的曖昧，沒有師生家長之間的客套，而是一種隱秘的、幾乎是指令性的默契。
“找到你了，‘蝰蛇’。”
顧寒州的心裡，默默地念出了這個在凌峰的匿名通訊追蹤報告中，最近才出現的新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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