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手剛一觸碰到啾啾的額頭，小傢伙就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沒有了往日的依賴和親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恐懼和……陌生。
“啾啾……”顧寒州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爸爸……”
啾啾看著他，小嘴一癟，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但她沒有像往常一樣撲進爸爸的懷裡尋求安慰，而是手腳並用地向後縮，小小的身體不住地發抖。
她在害怕。
她在害怕他這個剛剛從戰場上回來，身上還帶著硝煙和殺氣的……父親。
“啾啾，別怕，是爸爸。”
顧寒州的聲音，是他這輩子從未有過的溫柔和小心翼翼。
他緩緩地收回手，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有壓迫感。
“爸爸回來了，壞人都被爸爸打跑了，啾啾安全了。”
可他的話，似乎並沒有起到作用。
啾啾只是哭，用一種壓抑的、無聲的方式，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看得顧寒州心都碎了。
蘇清音也走了進來，看到這一幕，眼圈瞬間就紅了。
她快步走過去，將女兒緊緊地抱在懷裡。
“啾啾乖，不怕不怕，媽媽在呢。”
在媽媽溫暖的懷抱裡，啾啾的情緒才稍微穩定了一些，她把臉深深地埋進蘇清音的頸窩，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顧寒州站在一旁，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罪人。
他知道，女兒不是在怕他，而是在怕他身上所代表的一切。
怕那些危險，怕那些分離，怕那些會讓她失去爸爸媽媽的……可怕的事情。
“清音，你先陪著她。”
顧寒州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了房間。
他來到陽臺，點燃了一支菸。
冰冷的夜風，吹不散他心頭的燥熱和怒火。
他恨“該隱”組織，更恨自己的無力。
他可以面對最兇殘的敵人，可以拆解最複雜的陰謀，但他卻無法抹去女兒心中的恐懼。
“諾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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