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不是那樣的……”
陳雪開始不住地搖頭,眼神變得渙散,彷彿陷入了某種痛苦的回憶。
“我是為了她好,是為了讓她變得更完美,是為了讓她能在新世界裡獲得永生。”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沒有底氣。她是一個瘋子,一個信徒,但在這之前,她首先是一個母親。母愛是她的天性,也是她唯一的軟肋。
“永生?”顧寒州的聲音充滿了嘲諷,“你看看‘藤蔓’,看看那些被當成消耗品一樣拋棄的成員,那就是‘諾亞’賜予你們的‘永生’嗎?你再看看你自己。計劃失敗,你被當成叛徒處理,你的女兒下落不明,而你只能被困在這裡,像個瘋子一樣,為那個拋棄了你的男人吶喊助威。陳雪,醒醒吧!你不是他的信徒,你只是他用來實現野心的,一個比較好用的工具而己。”
“不!”
陳雪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眼淚混合著悔恨和絕望,從她佈滿血絲的眼中洶湧而出。她像一頭被抽掉了脊樑骨的困獸,癱軟在審訊椅上,渾身顫抖。
審訊室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只剩下陳雪壓抑且斷斷續續的哭泣聲。
顧寒州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他知道,時機到了。
許久之後,陳雪的哭聲漸漸停了。她緩緩抬起頭,用一種空洞而死寂的眼神看著顧寒州。
“你說的對,我只是一個工具,一個可悲的、愚蠢的工具。”
她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你想知道什麼?現在,我可以告訴你了。”
顧寒州的眼神依舊平靜如水。
“‘諾亞’的最終計劃,那份關於‘基因武器’的全部資料,藏在哪裡?”
陳雪慘然一笑。
“你以為,那種東西會以資料的形式存在嗎?不,‘諾亞’從不相信任何電子裝置。他認為,只有最原始的記錄方式,才能承載最偉大的思想。”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是混雜著崇拜、恐懼和憎恨的眼神。
“他把所有的核心理論,所有的構想和步驟,都寫在了一份手稿裡。”
“手稿?”顧寒州心中一動。
“是的,一份用特殊墨水寫在特製莎草紙上的手稿。”陳雪彷彿陷入了回憶,“那是他的‘聖經’,是他思想的源泉,也是他所有瘋狂計劃的藍圖。”
“它在哪裡?”顧寒州追問道。
陳雪看著顧寒州,眼神變得無比詭異。
“找到它,你們或許就能找到阻止他的方法,或許也能找到毀滅世界的方法。”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把它藏在了一個只有我才知道的地方,一個被他稱為‘思想搖籃’的舊圖書館裡。那座圖書館,是他在成為‘諾亞’之前最喜歡去的地方。他說,那裡埋葬著舊世界的腐朽,也孕育著新世界的胚胎。”
“你們必須找到它!快!”陳雪的聲音突然變得急切起來,“手稿裡不僅有‘基因武器’的秘密,還有他關於‘伊甸園’計劃的終極構想!”
“伊甸園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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