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州手裡捏著那張泛黃的照片，指腹輕輕摩挲過照片背後那行歪歪扭扭的字跡。
“周鐵民，國營紅星機械廠車間主任。”
這張照片，是他從父親的舊物件裡翻出來的。
照片裡的父親顧衛國正意氣風發地站在一座還未完工的實驗室門前，而站在他身邊那個滿臉憨笑、穿著洗得發白的軍裝的年輕人，正是周鐵民。
這是唯一的希望。
如果父親當年的死有隱情，那麼作為當時的警衛員，周鐵民一定知情。
“清音，我們得出去一趟。”
顧寒州將照片仔細收好，穿上了那件舊軍大衣，眼神凝重。
蘇清音放下手裡的晶體結構圖，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現在去機械廠？路途可不近，而且……”
“沒時間了。”
顧寒州打斷了她，“司令員給的一週期限，現在己經過了一天，我們必須在修復雷達的同時，把當年的真相拼湊出來。”
蘇清音沉默了一瞬，隨即點了點頭。
“好，我去向保衛科請假。”
半小時後，一輛綠皮吉普車發出了轟鳴聲，駛出了軍區大院。
顧寒州駕著車，車輪滾過坑窪的土路，濺起陣陣泥漿。
他心中不斷盤算著。
當年的“青鳥”專案，如果是一個局，那麼這個局的參與者都有誰？
父親，周鐵民，龍正陽……
龍正陽是軍區的老院長，地位極高，父親若是真的被謀殺，龍正陽又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他不敢往下細想，越想，背後越是一陣惡寒。
“到了。”
紅星機械廠門口，兩排高大的煙囪冒著滾滾濃煙，充滿了那個時代的工業氣息。
兩人下了車，在傳達室大爺那狐疑的目光下，打聽到了周鐵民的去處。
“周主任？他在三號車間，你們找他幹啥？現在生產忙，他可不隨便見人。”
“我們是他老戰友的親戚，有急事。”
顧寒州丟下一包大前門，拉著蘇清音首奔三號車間。
三號車間裡機器轟鳴，金屬碰撞聲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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