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開槍，大爺！我們不是壞人！”
蘇清音搶在顧寒州之前，急切地開口。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充滿了真誠。
那守夜的老大爺眯起眼睛，手中的獵槍卻沒有半分放下的意思。
“不是壞人？深更半夜，跟做賊一樣，跑到這廢品倉庫來，還揹著個半死不活的人，你們當我是老糊塗了嗎？”
老大爺的聲音不大，但中氣十足，顯然是當過兵的。
顧寒州心念電轉。
不能動手。
一旦動靜鬧大，巡邏隊五分鐘之內就能趕到。
他將背上的周鐵民輕輕放下，自己則緩緩舉起了雙手，走到了探照燈的光暈之下，讓老大爺能看清自己的臉。
“張叔，是我，顧寒州。”
守夜的張大爺一愣，渾濁的眼睛在顧寒州臉上打量了半天，才終於認了出來。
“小顧團長？你……你們這是……”
張大爺是軍區的老職工，看著顧寒州長大的，當年顧衛國還在的時候，還請他喝過酒。
“張叔，事情緊急，我回頭再跟您解釋。”顧寒州的聲音誠懇而急迫，“我們是奉了李司令員的命令，來這裡執行一項秘密任務。這個人，是我們的重要證人，他受了重傷，必須馬上搶救。”
“李司令員的命令？”張大爺半信半疑。
顧寒州從口袋裡掏出那串鑰匙，在張大爺面前晃了晃。
“這是李司令員親手交給我的，丙-7倉庫的鑰匙。”
看到那串熟悉的鑰匙，張大爺眼中的懷疑終於消散了大半。
他放下獵槍，快步走過來，看到地上週鐵民那張慘白的臉和胸口的血跡，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是怎麼搞的？跟人動槍了？”
“張叔，求您了，別問了。”顧寒州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懇求，“您就當今晚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發生。這份恩情，我顧寒州記一輩子！”
張大爺看著顧寒州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又看了看旁邊那個眼神堅毅的蘇清音，沉默了半晌，最終重重地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你爸當年對我有恩。”
他不再多問，主動上前，幫著顧寒州打開了那把鏽蝕的銅鎖。
“吱呀——”
沉重的鐵門被推開，一股混合著鐵鏽、機油和陳年灰塵的黴味撲面而來。
倉庫裡，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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