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妻子的智慧,或許……是唯一能夠控制這把鑰匙,甚至……毀掉那扇“地獄之門”的希望!
當東方的天際,泛起第一抹魚肚白。
當倉庫外的蟲鳴,漸漸被早起的鳥叫所取代。
蘇清音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的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臉色因為熬夜和精神高度集中,而顯得有些蒼白。但她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一本與原作別無二致的副本,靜靜地躺在了桌子上。
“完成了。”她說。聲音因為長時間沒有說話,而帶著一絲沙啞。
顧寒州伸出手,輕輕擦去她額頭的汗水,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兩個字。
“辛苦了。”
他將那本復刻的筆記,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後用油布,一層又一層地包裹起來,最後,鄭重地,交到了蘇清音的手中。
“清音,你收好。”他的聲音,低沉而嚴肅,“從現在起,它就是我們的底牌,也是我們的催命符。不到萬不得己,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
“我明白。”蘇清音接過這個沉甸甸的油布包,緊緊地抱在懷裡。
“我給你一個地址。”顧寒州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位於北京郊區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地址,“這是我父親一個最可靠的老部下,他現在己經轉業了,開了一家小小的修車鋪。如果……我是說如果……”
他頓了頓,似乎很難說出那個不詳的假設。
“如果,我去了北京之後,超過一個月,沒有任何訊息傳回來,或者,你收到了我用咱倆約定的暗號發來的資訊。你就立刻,帶著啾啾,去研究所,找到李司令員,把這份副本交給他。告訴他,‘燈塔’計劃的真相,告訴他龍正陽和‘永生會’的陰謀。然後,什麼都不要管,立刻去這個地址,找那個人。他會想辦法,把你們送出去。”
蘇清音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知道,丈夫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為她和孩子,安排好所有的退路。
他把生路,留給了她們。把死路,留給了自己。
“不。”蘇清音搖了搖頭,她的眼神,倔強而堅定,“沒有如果。寒州,我不許你有事。你必須給我完完整整地回來。”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你說的,我們是在並肩作戰。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在前面衝鋒陷陣,而我,只在後方等著你安排好的退路。”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寒州,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顧寒州問道。
蘇清音的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的那本原始筆記上,眼中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
“把它,也交給我。”
顧寒州猛地一愣:“什麼?清音,這太危險了!龍正陽就是要找這個!你把它帶在身邊,萬一……”
“沒有萬一。”蘇清音打斷了他,她的語氣,不容置疑,“你說的對,龍正陽就是要把你當成誘餌,他會用盡一切辦法,撬開你的嘴,從你身上找到這本筆記。你把它帶在身上,就等於把一把上了膛的槍,隨時對準自己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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