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秘書？這麼晚有何指教啊？”
顧寒州握著話筒的手微微收緊，眼神瞬間變得如冰窖般寒冷。
終於來了。
“哎喲，指教不敢當。”王秘書在那頭乾笑了兩聲。
“龍主任這不是去南方出差快一個月了嘛，一首惦記著咱們03號倉庫的情況。”
“聽說顧副組長最近搞了個大動作，要把美製雷達和蘇制導彈弄一塊兒？”
“龍主任對你的創新精神是高度讚揚的。不過嘛……”
王秘書故意拉長了音調。
“聽說你們遇到了不可逾越的技術瓶頸？好像是那個什麼資料融合匯流排，硬體根本做不出來，燒了好幾個核心部件？”
“龍主任很關心啊，怕你們年輕人好高騖遠，浪費了國家寶貴的資源。”
顧寒州聽到這裡，心裡冷笑連連。
這所謂的“技術瓶頸和硬體燒燬”，正是他前天故意讓人在食堂吃飯時“不經意”洩露出去的假訊息。
看來，高斌這孫子，還是沒忍住向他的主子通風報信了。
“唉……”顧寒州故意對著話筒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語氣聽起來疲憊而充滿挫敗感。
“王秘書，瞞不住您。確實出大問題了。”
“理論是一回事，實踐是另一回事。國內的電子元器件精度太差，根本承受不住那套演算法的高頻脈衝。”
“現在專案己經全面停滯了，我也正在發愁，該怎麼向錢總工交差呢。”
電話那頭，王秘書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了掩飾不住的竊喜。
“哎呀，這可真是遺憾。科學探索嘛，允許失敗的。”
“顧副組長別太有壓力。龍主任明天就回北京了，到時候他會親自帶隊去你們倉庫視察指導。”
“你啊，提前寫好總結報告吧。”
電話結束通話了。
顧寒州放下聽筒，嘴角的冷笑徹底綻放開來。
總結報告？我會給你準備一份讓你終生難忘的“大禮”。
第二天上午十點。
三輛掛著軍委通行證的黑色吉普車，氣勢洶洶地衝進了03號倉庫的大院。
車門開啟，穿著一身筆挺中山裝的龍正陽，在幾個隨從的簇擁下，滿臉嚴肅地走了下來。
他的眼神陰鷙，彷彿是一隻盤旋在天空準備捕食腐肉的禿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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