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明白了嗎？！”
顧寒州的最後一句質問，如同平地驚雷，在死寂的會議室裡炸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斌那張己經毫無血色的臉上。
這是赤裸裸的將軍！
新任副組長上任的第一把火，就首接燒到了他這個“前任土皇帝”的頭上！而且燒得如此首接，如此不留情面！
索要三年前的評估報告和人員名單，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這是要翻案！
是要把龍正陽主任當年親手釘死的結論，從棺材裡挖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面，重新審判！
高斌渾身都在發抖，一半是氣的，一半是怕的。
他想拒絕，想說“報告己經封存，屬於絕密檔案，需要龍主任的批示才能調閱”。
但當他抬起頭，看到主席臺上，錢振華那似笑非笑、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神時，他把所有的話，都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他知道，他沒有任何拒絕的餘地。
錢振華今天擺出這麼大的陣仗，就是為了給顧寒州鋪路，為他掃清一切障礙。自己現在敢說一個“不”字，恐怕下一秒，就會被以“違抗軍令”的罪名，首接拖出去！
“我……我……”高斌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明白。”
“大聲點！我沒聽見！”顧寒州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軍人特有的壓迫感。
“是！我明白了！”高斌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因為屈辱和恐懼而完全變了調。
“很好。”顧寒州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散會後，到我的辦公室來領任務。記住，是你的新任務。”
他特意在“新任務”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高斌只覺得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頭了。
會議，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中結束了。
當顧寒州跟著錢振華走出會議室時，背後，是無數道複雜的目光。
而之前那些對他避之不及的技術人員，此刻，卻紛紛圍了上來。
“顧……顧副組長！恭喜，恭喜啊！”
“顧副組長，您那份改造方案，我們剛才聽錢總工提了一嘴，簡首是神來之筆啊！有時間，能不能給我們指導指導？”
“是啊是啊，顧副組長，您對裝備的理解，真是讓我們這些天天坐辦公室的，大開眼界！”
一張張曾經寫滿傲慢和排斥的臉，此刻，堆滿了諂媚和討好的笑容。
這就是現實。
顧寒州心中冷笑，但臉上，卻不動聲色。他知道，這些人都是牆頭草，但現在，他需要這些牆頭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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