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有福回到自己的工位上,跟錢大寶閒聊起來。
“大寶哥,咱們一天工作都這麼閒的嗎?我都坐了一個多小時了。”
“閒點不好嗎?出去多累啊,在辦公室裡喝喝茶、聊聊天多舒服。”
“可是這樣我好無聊啊,我還想——”
陳有福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錢大寶捂住了嘴。
“在所裡別說‘無聊’兩個字!一說‘無聊’,等會兒肯定就有事。‘無聊’倆字在所裡是個禁忌!”
“啪!”後腦勺又捱了李叔一巴掌,“你是不是虎?你都不讓有福說了,自己一連還說好幾次!”
“叮鈴鈴——”辦公室的電話響了起來。
大牛哥接起電話:“這裡是交道口……是……好,我知道了……南鑼鼓巷……馬上到。”
“你個倒黴孩子”李叔氣的又拍了一下錢大寶,眾人也都無語地看著他
“哎,這不能怪我啊!這不是有福——”錢大寶扭頭一看,“有福你怎麼也用這個眼神看我?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行了行了,還鬧啥鬧!大牛,說什麼事了嗎?”張叔發話了。
“張叔,街道辦來的電話,說南鑼鼓巷那邊有人宣揚封建迷信,屢教不改,叫我們過去帶人回來。”
李叔想了想,說:“事兒應該不大。有福,我記得聽你說過你就住在南鑼鼓巷?”
“是的,李叔。”
“那就你跟大寶去吧,叫你倆烏鴉嘴。”
這回錢大寶也不敢頂嘴了,拉著陳有福就出了門。兩人從腳踏車棚裡推了一輛腳踏車。
“有福,那路你熟悉,你指路,我來騎車。”錢大寶說。
“好嘞,大寶哥,前面首走。”
坐在後座上的陳有福心裡犯起了嘀咕:不會吧,不會這麼巧吧?上班第一天就把鄰居給抓了?畢竟那附近也就賈張氏經常召喚老賈了……
隨著錢大寶一路猛蹬,腳踏車很快就到了南鑼鼓巷。陳有福原以為會是95號院裡的人,結果被人攔住了。
攔住他們的是一位戴著眼鏡、長得斯斯文文、一身幹部打扮的青年。
“錢公安,在這邊,就是這個院。”青年指了指旁邊的一個院子。
“周幹事,什麼情況?”錢大寶問。
隨著周幹事的講述,兩人才弄明白——這院裡有個老太太,非說自己死去的婆婆在下面沒錢花,三天兩頭就在那燒紙。街道辦都來了好幾次,每次她都態度誠懇,保證不再燒了,可轉頭又開始了。這屬於屢教不改了。剛好今天街道辦下來到各院宣傳防火意識,這不就被逮了個正著,準備拿她當典型了。
陳有福探頭一看,心裡鬆了口氣——不是賈張氏。院裡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蹲在地上,面前擺著黃紙,滿臉不服氣。
錢大寶嘆了口氣:“得,沒事找事的老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