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帶了?”陳有福身體前傾,雙肘撐在桌面上,“你剛才說沒帶,現在又說有。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那人不說話了。眼神開始往兩邊飄,像在找一條能逃出去的縫。
鐵錘在牆角哼了一聲,把拳頭捏得咔咔響。那人被這動靜嚇得一哆嗦,椅子腿在地上蹭了一下,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陳有福咧嘴笑了笑:“林國棟,其實你介紹信帶沒帶我都不關心,你知道你最大的漏洞是什麼嗎?”
林國棟的眼睛一瞬間瞪圓了,又馬上恢復原樣:“公、公安同志,你、你什麼意思,我沒說謊。”
前世陳有福跑貨車,天南海北都送過貨,各地口音他可能聽不懂具體內容,但絕對能猜到你是哪的。後世抖音上田莆人一開口,你都不用報籍貫,大夥都聽得出來你是田莆的。
“你講話的口音雖然也是福省那邊的閩南語,可我敢肯定,絕對不是田莆的。”
“這……”林國棟一時啞了火,又沉默下去。
“南邊剛過來沒多久吧?我們這的國情你還沒摸明白——售貨員可是八大員之一,態度差都是其次,惹急了不賣你東西,你都沒地方說理去。”陳有福重新點了根菸,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面,審訊室一時陷入寂靜。
一根菸抽完,陳有福站起身來:“本來看在都是國人的份上,我給你坦白的機會。既然你自己不想要,那也不怪我拿你當鬼子整了。”他拍了拍鐵錘的肩膀,“鐵錘哥,給他上水刑吧。”
“嗯,好。”鐵錘應了一聲,剛起身又皺起眉,湊到陳有福耳邊壓低聲音,“有福,水刑都得準備點啥?”
陳有福伸了個懶腰:“找個盆,再找幾條毛巾,回頭蓋在他臉上。我啊,再在他胳膊上割一刀,看他到底是先憋死,還是血先流光。”
“好嘞。”
鐵錘轉過身,對著林國棟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小子,希望等會兒你能多堅持一會兒。”
林國棟的額頭上開始冒冷汗,腳也開始不自覺地抖起來。
陳有福見狀,又添了一把火:“呵呵,老祖宗傳下來的審訊辦法,沒幾個人扛得住。你自己想明白咯,命可就這一條。”說著拿起桌上的香菸朝門口走去,到了門邊又轉身露出一個滲人的笑,“多喘幾口氣吧,一會兒可就吸不著了。”
門“砰”的一聲關上。林國棟渾身一哆嗦,低聲自言自語:“不怕不怕,他們都是唬我的……”
審訊室的門在身後合攏,陳有福和鐵錘一前一後沿著走廊往外走,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一輕一重地迴盪。兩人誰都沒開口,一首走到走廊盡頭的拐角處,確認離審訊室夠遠了,鐵錘才猛地停下腳步,拽了拽陳有福的袖子。
“有福,”鐵錘撓了撓頭,壓低聲音問,“你咋知道他口音不是田莆的?”
陳有福嘿嘿一笑:“我詐他的啊。”
“啊?詐……詐他的?”鐵錘一臉錯愕。
“嗯,”陳有福反問,“怎麼了,鐵錘哥?”
“不是,要沒詐出來咋整啊?”
“沒詐出來就沒詐出來唄,又沒虧點什麼。”
“那……那個,有福,”鐵錘一臉糾結,“咱們真給他上水刑啊?搞不好能出人命的。”
陳有福翻了個白眼:“鐵錘哥,你想什麼呢,我們可是公安,要文明執法。我就是說出來嚇唬嚇唬他,一會兒裝裝樣子就行,實在不行你就動手揍他一頓。”
“呼……裝裝樣子,那行,我這就去準備。”鐵錘鬆了口氣,轉身要走。
這時所長辦公室的門忽然打開了,薛峰從裡面探出半個身子:“有福,怎麼樣,審出來了嗎?”
”。了他審麼怎好想都我,了快也過不“,來起笑開咧,頭起抬他著說”。話實句一沒裡,沒還“:頭搖了搖福有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