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賈東旭。傻柱。閻解成。劉光齊,五個人蹲在牆根底下,跟一排佇列似的。除了賈東旭年紀大些,十九了,其他幾個都差不多大,基本能玩到一塊。
許大茂伸出手指,挑了挑傻柱的鼻涕,滿臉嫌棄:“哎喲喂,孫賊,你看你丫的,也是有毛病。天天吃鼻涕,被你爹打,你也是該。”
傻柱滿臉得意,把鼻子吸了吸:“那是你丫的不懂的享受。”
“啊呸!”許大茂被噁心得不行,往後跳了一步。
倆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誰也不服誰。三言兩語,就開始互懟。
“你丫的許大茂,就會拍你爹馬屁。”
“你丫的傻柱,就會吃鼻涕。”
“你再說一句?”
“說你怎麼了?”
賈東旭看不下去了,出言制止:“行了行了,別吵了。”
傻柱和許大茂異口同聲地轉頭:“賈東旭,你丫閉嘴!我幹你媳婦!”
左向東正好從旁邊經過,聽到這句話,差點沒笑劈叉。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按照原劇情,賈東旭的媳婦秦淮茹,確實被他倆都幹過。傻柱幹過,許大茂也幹過。
這叫什麼?一語成讖?
左向東搖搖頭,沒再往下想,抬腳出了院子。
......
白家大宅子。
這座宅子比南鑼鼓巷那個四合院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三進三出的院子,雕樑畫棟,門口兩尊石獅子張著嘴,氣派得很。
廊簷下的燈籠映著院子裡的青磚,透著一股老派大戶人家的沉穩勁兒。
南鑼鼓巷的院子,說是四合院,你還不如說它就是一個大雜院。
正房裡頭,燈亮著。
白景琦坐在太師椅上,六十多歲的人了,腰板還挺得筆直,一張方臉膛紅彤彤的,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喝酒喝的。
他手裡捏著倆核桃,轉得咔咔響,眼睛裡頭的火苗子能燒穿房梁。
“這個逆孫!”白景琦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碗蓋跳起來老高,“老子還沒死呢!就惦記著老子的家產!什麼叫公私合營?什麼叫捐出秘方?老子的東西,憑什麼捐?”
現任妻子秀香坐在旁邊,一身藕荷色的旗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她端著茶碗,不緊不慢地吹了吹,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開口:
“行了,你罵了大半晌了,嗓子不疼啊?”
“我不疼!我氣死了我!”白景琦把核桃往桌上一擱,站起來來回踱步,“你聽聽他說的什麼——‘爺爺,這是大勢所趨’。大勢所趨?我白景琦在北平城混了幾十年,什麼大勢沒見過?北洋軍閥的大勢我見過,日本人進城的大勢我見過,國民黨接收的大勢我也見過。哪個大勢不是一陣風?吹過去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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