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呂驍出家門那一刻起他們就己經得到了訊息,也早就安排好了人手,就等著今日朝會上這場好戲了。
朝臣越來越多,三三兩兩地沿著宮道往乾陽殿的方向走。
呂驍走在人群中間,既不快也不慢,時不時還跟旁邊的人點頭打個招呼。
楊倓也現身了,不過他還不知道李元吉今日安排了刺殺的計劃。
他遠遠看見呂驍的一瞬間,那張臉便下意識地沉了下來。
這個朔王平日裡不愛上朝,今日竟然這般積極。
莫非是昨日施壓還不夠,今日還要繼續施壓?
難道真要走董卓曹操的路子,從今往後把持朝政了?
真若是這般,他好像確實一點法子都沒有。
手裡既沒有能壓住呂驍的猛將,也沒有能治住他的朝臣。
“朔……”
楊倓猶豫了一下,還是抬腿朝呂驍的方向走了兩步,剛張開嘴想要打聲招呼。
就在這一瞬間,群臣中忽然衝出一道人影來。
那人影從文臣佇列中猛地竄出,動作極快。
平日裡斯文規矩的步子此刻邁得又急又大,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細看過去,那人手裡竟然還握著一柄匕首,刃身在晨光下泛著一道清冷冷的寒光。
“你乃先帝託孤之重臣,卻獨攬大權、不思報效!
忠於天子者,隨我討國賊!”
來人一邊高聲喊著,一邊揮舞著匕首衝向呂驍,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卻依然咬字極重。
“嗯?”
站在人群中的呂驍首接傻了眼。
他微微歪了歪頭,目光落在那柄匕首上。
又順著握匕首的手一路往上,看清楚了那張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白的臉。
國賊?
是說他嗎?
這,這不對吧?
他若是國賊的話,那天底下還有好人嗎?
他這些年南征北戰、東討西伐,從漠北草原一路殺到西域邊陲,從江淮反賊打到河北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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