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身一沉,腳下生根,硬生生將那匹飛奔的戰馬掀翻在地。
戰馬長嘶一聲,西蹄在空中蹬了幾下,才重重地摔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馬背上的信使也被甩了下來,在地上滾了兩圈,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捂著摔疼的胳膊爬起身。
“便是要事。”宇文成都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說道:“也要遵從東都的規矩。”
那信使抬起頭,一眼便認出了那身標誌性的金甲,連忙說道:“天寶將軍!江都有變,小人不得不快行啊!”
他的聲音急促,說完這句話,便顧不上再多解釋,撿起地上散落的文書,跌跌撞撞地往皇宮方向跑去。
宇文成都站在原地,望著那信使遠去的背影,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他轉過身,看向呂驍:“王爺,江都有變,是否入宮?”
“我是誰啊,我一個賦閒在家的人,哪能去管朝廷之事。”
呂驍雙手一攤,撇了撇嘴,
別說江都有變了,就是大隋的天塌了也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託孤重臣他都辭了,府裡的印信也交了回去。
如今他就是個閒散王爺,整天打獵釣魚養大虎,日子過得逍遙自在,管那麼多閒事做什麼?
“那末將先去宮裡一遭。”
宇文成都不再多問,拱了拱手,便要轉身離開。
“天寶將軍。”呂驍在他身後不緊不慢地叫了一聲,然後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小心了。”
江都有變,那肯定是捅破天的那種大事。
以楊侑的性格,肯定沒有這般能耐。
唯獨是宇文成龍摻和此事,才能有如此效果。
那小子做事向來不計後果,一旦鬧起來,誰沾上都得脫層皮。
宇文成都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呂驍一眼,有些不解其意,卻也沒有追問。
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便大步往皇宮的方向走去。
呂驍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嘖了一聲,搖了搖頭,然後轉身大搖大擺地往城外走去。
有這麼大的事發生,那他必須得跟甩手掌櫃的楊廣說一聲啊。
畢竟大事是要一起分享的,讓楊廣也開心開心。
那老狐狸在暗處憋了那麼久,也該聽點熱鬧了。
皇宮內,楊倓端坐在御座之上,望著殿中站得整整齊齊的文武百官,面上的笑意幾乎要藏不住了。
這麼久了,他終於是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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