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慶從椅子上站起身,半信半疑地問道。
他往前湊了一步,目光在那封信上掃了一圈,又收了回來。
這些個人都壞得很,說不定是為了穩住他們,等朝廷援兵到了再反咬一口。
“自然可信。”楊侑耐心地解釋著前因後果,越說越是激動。
“此人少時被世家打壓,後靠科舉上位,最終成為一地太守。
現在楊倓廢棄科舉,大肆提拔世家官員,這些人心中早有異議。”
他說著,又補了一句:“這些時日,靠科舉上位的官員,己經有好幾撥人來投奔我了,你們都在大營裡自然不知道。”
他之前聽說過眾望所歸,可那都是書上的詞。
今日他才是真正感受到了。
起兵的這些時日里,那些靠科舉上位、被迫遠離朝堂的人紛紛來投奔他。
這也讓他麾下勢力越發壯大,絕非之前起兵那般單薄。
“江陵、襄陽若皆在我們之手。”宇文成龍盤算著說道:“這荊州也差不多了。”
尤其是他們還握有江都,這般發展下去,他們在明面上也能和楊倓抗衡了。
到時候進可攻退可守,楊倓再想把他們困死在襄陽,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以防有詐。”裴元慶拍了拍胸脯,自告奮勇道:“我親自跟著殿下前去江陵!”
他自認為本事最強,即便是這江陵太守要坑楊侑一波,他們也能脫身。
若是那太守真敢動什麼歪心思,他一錘子就能把對方砸成肉餅。
“好。”宇文成龍點了點頭,當即便同意了裴元慶的提議:“便留我和單將軍在襄陽等你們好訊息。”
隨著楊侑、裴元慶啟程前往江陵,襄陽城的防守重任便落在了宇文成龍和單雄信肩上。
城內兵馬整肅,城門緊閉,守城計程車卒日夜輪換,不敢有半分懈怠。
這一日,襄陽以北的官道上,一支黑壓壓的兵馬正氣勢洶洶地殺來。
馬蹄聲如悶雷滾過大地,煙塵漫天,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頭。
隊伍最前方,一面面李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旗面上的字跡鮮紅如血,在日光下格外扎眼。
李元吉身居主位,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甲冑鮮明,腰挎寶劍,整個人意氣風發。
他仰著下巴,目光掃過前方那座巍峨的襄陽城,嘴角掛著一絲志在必得的笑意。
這一趟出征,他帶足了兵馬,糧草輜重齊備,身後更是跟著程咬金、尤俊達等一眾得力干將。
在他看來,襄陽城不過是一座孤城,宇文成龍不過是一個跳樑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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