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今日番邦使節入宮朝拜,祖父定然會將他推出去,讓他以儲君的身份替天子接見這些外邦來使。
這是個露臉的好機會。
可祖父從頭到尾,連提都沒提他一句,轉頭就把活交給了呂驍。
而呂驍呢?
接是接了,可屁股還沒坐熱,轉身就塞給了宇文化及。
“殿下。”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關切和試探。
楊倓沒有回頭,只從腳步聲便聽出了來人是誰。
“殿下,您覺得……朔王此人,當真如表面看上去那般不問世事嗎?”
李元吉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意味。
他這一路上琢磨了許久,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
呂驍這個人,太刻意了。
一個人坐在一字王的位置上,手握重兵,功高震主,朝中大半將領都與他有舊。
換作任何人,都應該小心翼翼地經營人脈、鞏固勢力。
可呂驍偏不。
他整天不是打獵就是釣魚,不是逗虎就是遛鳥。
恨不得把胸無大志西個字寫在臉上,讓全天下的人都看見。
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一個真正沒有野心的人,不會刻意去表現自己沒有野心。
楊倓微微側過頭來,看了李元吉一眼,語氣不鹹不淡:“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臣的意思是……”李元吉往前湊了半步,聲音更低了幾分。
“朔王此人,要麼是真的怕了殿下,怕被您猜忌,才故意藏拙。
要麼……就是志在更高處,表面做戲,暗中積攢力量。”
他說到更高處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壓得幾乎只剩下氣音。
楊倓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你的意思是,他在等本王鬆懈,然後……”
他沒有把話說完,可那未盡之語中的分量,己經足夠讓兩個人同時沉默下來。
“你說得也不無道理,姑丈這個人,太會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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