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這火真旺。”
趙崇站在不遠處，望著眼前那片沖天的火光，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火光映在他臉上，將他那雙眼睛裡藏著的快意照得清清楚楚。
“還不夠旺。”
呂臻站在他身側，同樣望著那片被火海吞噬的宅邸，低聲說了一句。
最旺的那把火，可不在太原。
而是呂晏那邊。
相比較一個宅邸、一個李智雲、以及一些無關緊要的李家旁系族人。
李家祖墳被挖，那才是真正的後院起火。
那才是真正紮在李家心口上的一刀，比燒一百座宅邸都更讓他們疼。
現在，李家第一個報復己經完成了。
太原被拿下，李家的府邸被燒成白地，該抓的人一個也沒跑掉。
至於剩下的，該等呂晏那邊的好訊息了。
而此時，遠在渭北高原上，呂晏正蹲在一處土坡後面，伸長了脖子往遠處張望。
“這就是李家的祖墳了啊？”
他眯著眼，打量著前方那片依山而建的墓群。
暮色西合，遠處的墳塋在昏暗中只餘下一道道模糊的輪廓，可那股子森然的氣派卻怎麼都掩不住。
碑石高聳，石獸列道，即便隔著老遠也能看出這不是尋常人家的墓園。
“正是。回公子，那裡分別是李虎、李昞的墓。”
一名觀山太保統領從旁邊貓著腰湊過來，壓低聲音，手指朝著前方點了幾下。
他穿著一身便於夜行的深色短褐，腰間掛著一串撬墓用的鐵器，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幹活利落的勁兒。
作為觀山太保中的統領，他對各大世家祖墳的位置記得比自家祖墳還清楚。
別說是大白天了，就算是瞎了雙眼，他閉著眼也能給摸到地方。
“那便動手吧。”呂晏收回目光，拍了拍衣袍上沾的土，從土坡後面站起身來，“我等你們的好訊息。”
說完，他也不再耽擱，轉身便領著兩名隨從往後退去，很快就隱沒在了遠處的夜色裡。
先前他跟著師傅宇文成龍去挖裴氏的墓，雖說那次最後沒出什麼大事。
可到底被人抓住了一點把柄，差點就露了餡。
那件事之後，他便學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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