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拿他們的命填坑嗎？
可罵歸罵，跑歸跑，兩條腿哪裡跑得過李元霸那對金錘？
“我們給你錢！你往別處跑！”
“快！快攔住他！別讓他過來！”
世家之人亂成一團，有人揮舞著金銀試圖收買。
有人指揮著周圍的兵馬去擋，可李元霸那雙赤紅的眼睛裡，哪裡還看得見什麼錢不錢的？
至於那些湊上來計程車卒，在李元霸面前更是如同紙糊的一般。
一錘掃過去，倒下一片。
再一錘掄回來，又倒下一片。
根本沒有人能擋得住他一步。
“呼……終於不追俺了。”
羅士信跑出一段距離，回頭一看，發現李元霸己經被那些世家之人纏住了，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血腥的鬧劇仍然在繼續。
乾陽殿內，楊倓聽著外面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很是不解。
怎麼這麼久了，外邊的人還不進來？
莫非是宇文成都把敵人都擋住了？
可這又不太可能。
宇文成都身上有傷，再能打，也不可能攔住那麼多人。
他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抬起腿，走下臺階，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殿門。
門外的景象，像是一幅被潑了暗紅色墨汁的畫軸，在他面前猛地展開。
李元霸邁動雙腿，雙錘還在不停地揮動著。
他的腳下、他的周圍、甚至他的肩上，都濺滿了暗紅的血跡。
而在他身邊那片開闊的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無數具屍體。
有人有人頭顱塌陷，有人蜷縮成一團，己經辨認不出原來的模樣。
血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在磚縫之間緩緩流淌，匯成一條條暗紅色的小溪。
楊倓先是怔住了。
他站在臺階上，目光從那一具具屍體上緩緩掃過，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在辨認什麼。
然後，他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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