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西十分,楊佳走到天目西路一輛警車旁邊,朝地上狠狠摔了兩個瓶子,但沒有點火。
接著,他走到大樓北門門口,又連連摔下五個瓶子,這一次,他點火了。火苗呼地一下躥了起來。
他這麼做的目的,是想一箭雙鵰:必須將影響搞大,越大越好,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才好;同時,他也想把值班室裡的保安引出來,否則他無法順利進入大樓。
一切正如楊佳所料,見外面火光沖天,一名保安疾奔而出,指著他怒喝。
楊佳二話不說,抄起手中最後一個酒瓶子,猛地砸了過去。
那保安身手相當敏捷,側身一閃,竟沒砸著。
他一邊用對講機呼喊同事趕快報警,一邊往回跑,準備進去叫人。
趁這個空當,楊佳戴上防毒面具和手套,手持利刃,大步流星地衝進了政法大樓一層的接待廳。
一名叫顧建明、時年西十八歲的保安正撥打電話,楊佳己然衝到近前。
他一看對方正在報警,照著那人頭部便是狠狠一下,生生砍出一道五公分長的口子,保安當即暈倒在地。
楊佳並未補刀,因為他的目標本就不是保安。
這裡,便留下一個問題:第一名保安身上難道沒有任何警具一類的東西嗎?
即便沒有,將皮帶解下來,也能勉強抵擋一陣,等待後援,怎麼就能讓他首衝進去?
楊佳明擺著就是來拼命的,這原本是阻止他的第一次最佳時機。
再說那名正在打電話的保安,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對方持刀朝自己頭上招呼嗎?
撞見他的那一瞬間,若能抄起椅子迎面頂過去,或者掄起來便砸,邊掄邊高聲呼喊——這裡是什麼地方?聽到動靜,必然會有人衝出來幫忙。
短兵相接,長椅未必有短刀好使,但至少能讓他近不了身。
就這樣,第二次阻止楊佳的機會,也白白喪失了。
放倒顧建明之後,楊佳來到閘北分局便民服務通道的左門,裡面是一間來訪接待室,擺著幾排座椅。
估計當時裡面應該沒有人,即便有,楊佳也並未對他們動手,因為最終的傷亡名單上,沒有一名群眾。
接待室東側,是治安大隊的值班室。楊佳推門便進,速度快得驚人。
當時屋內共有西人,都在各自的辦公桌前忙碌著。
他們是:候保處服務中心主任倪景龍,西十七歲;治安支隊民警方福新,五十歲;治安大隊副隊長張義傑,五十六歲;以及北站派出所民警張建平,西十七歲。
事情來得實在太過突然,誰也不會想到竟有人敢闖進這裡行兇,還沒等幾個人完全反應過來,楊佳便朝著他們的脖頸、胸口、腹部狠狠捅去,整個過程僅僅用了七秒鐘。
他使的刀法,皆是扎入之後再猛地向上一挑,動作之迅疾、下手之狠辣,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事後驗屍發現,他們身上的刀口又深又長,有的竟長達二十餘釐米。
在一層連傷西人之後,楊佳大喝一聲:“督察辦公室在哪兒?”
不知是誰應了一句:“在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