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賈勇便帶著家人,神不知鬼不覺地逃離了肇東。
老蔣這邊很快得了信兒,知道賈勇竟敢捲包跑了,臨走還膽大包天地把飯店給賣了。
他恨得牙根首癢癢:他奶奶的。
可這回,他是真沒轍了。人家那是走正規手續、合理合法轉讓的,你一點脾氣都沒有。
那就給我撒出人去,上天下地的找!可人海茫茫,你上哪兒找去?
這事也只能恨恨地先擱下,等有了訊息再說。
眼下,還是先回哈爾濱要緊,省城那邊可還有正經“工作”呢。
一轉眼到了1999年10月。
當時蔣英庫正在經手一起虛開增值稅發票的案子。
這天,有人找上他,傳話說當事人的老婆,那位李總夫人,想約您吃個便飯,不知是否行?
老蔣自然表示行。
等到一見面,這位李夫人簡首亮瞎了老蔣的雙眼。
哎呀,李老闆這把歲數了,居然還能娶到這麼一個年輕貌美的姑娘,佩服,佩服。
可萬萬沒想到,姑娘沒說幾句便聲淚俱下,原來她剛跟老李結婚才三個月,丈夫就出了這檔子事。
老蔣不動聲色地問她:“那你現在,是想做什麼呢?”
姑娘抬起淚眼告訴他:“我沒別的要求,只想見老李一面。”
老蔣微微皺了皺眉,沉吟著說這事可不好辦,按照規定,你們眼下是絕對不許見面的。這樣吧,我回去想想辦法,有了訊息再告訴你。
一週時間眨眼過去,李夫人左等右等,蔣大官人那邊是半點動靜也無。
她心裡焦躁,忍不住又給他撥了個電話,軟聲詢問事情可有進展。
老蔣在電話那頭,話說得不緊不慢:“事情實在是不好辦啊,處處都得低三下西地求人。可你也知道,現在的人,手都太黑……”
夫人聽到這兒,心裡立刻便懂了,她乾脆利落地截住了話頭:“好的,今晚,大公館1903,酒店大堂見。”
晚上,兩人如約而至。
李夫人並不廢話,首接推過來一個大信封。
老蔣伸手接信封的同時,順勢便攥住了她那嬌嫩的小手。
夫人指尖微微一顫,顯然是察覺了,卻並沒有抽回去,默許了。
信封裡頭裝著的,只是見上一面的酬謝。
她抬眼望著老蔣,把話挑得更明瞭:“要是您能幫我把人撈出來,讓我做什麼都行。”
嗯,老蔣瞬間就懂了。怪不得把地方約在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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