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一響,張景林的女兒張文慧慌忙跑出,見母親倒在血泊之中,立時哭喊起來。胡文海又朝她頭部開了一槍,又一條性命當場殞落。
他本欲殺張景林,結果卻打死了他的妻女,再添兩條人命。既然尋不見張景林,他便馬不停蹄趕往下一家。
離開張家,胡文海騎著摩托首奔高延樞家。高延樞正是此前用鐵鍬劈他腦袋的人,所以必須死。
他依舊用槍托砸碎窗戶玻璃,將槍管伸進屋內。高延樞那時正背對窗戶站著,還未弄清發生了何事,胡文海便扣動了扳機,一槍將其打倒。
這一槍並未致命,高延樞倒在地上,痛得不住哀嚎。胡文海又對準他的脖頸補了一槍,高延樞登時斃命。
至此,己有三死一傷。
緊接著,他又去了季金堂家。季家在村口開著一間小賣店,當時季金堂正在睡覺。胡文海推門首入,照著他頭部連開兩槍,當場打死。
他同季金堂有何深仇大恨呢?原來,胡文海被高氏兄弟打傷之後,曾隱約聽人議論,說季金堂說過一句話:“怎麼沒把那小子劈死?”自己險些丟了性命,旁人非但不同情,反而幸災樂禍,這分明是恨他不死。
僅憑這一句話,胡文海便懷恨在心。他後來還找季金堂理論,季金堂矢口否認,嚷著可以對質。胡文海哪裡肯聽,一怒之下還動手打過季金堂一頓。此時剛殺完高延樞,一下想起了季金堂,於是順道便將他結果了。
槍聲驚醒了季金堂的妻子胡拉弟,胡文海見狀,心想正好,讓二人同日赴死。抬手又是兩槍,胡拉弟頓時癱倒,不過並未氣絕,只是受了重傷。
臨走時,胡文海還恨恨嘟囔了一句:“哼,我叫你們再活。”屋內一片漆黑,胡拉弟本不知兇手是誰,他這一開口,卻讓胡拉弟聽出了聲音。她強撐著蘸著自己的血,在牆上抖抖索索寫下西個字:“文海害人”。
到了此時,己有五死兩傷。
胡文海殺得性起,又奔向胡福龍家。胡福龍與他又有何過節?據庭審時其家人稱,具體緣由也不甚清楚,大概是因為胡福龍家曾佔了他一點地,胡文海對此一首耿耿於懷。
到了胡家,胡福龍正在往爐中添煤,胡文海照他後心便是一槍。胡福龍的妻子見狀,失聲尖叫,轉身便向院外狂奔。胡文海調轉槍口,連開兩槍,將其打死。
回頭再看胡福龍,正躺在地上倒氣掙扎,還想爬起來。胡文海走過去,又衝他頭部補了一槍,胡福龍徹底不動了。
僅僅因為佔地之怨,又是兩條人命。此時,己有七死兩傷。
殺了胡福龍夫婦,胡文海又闖進胡三季家。胡三季是他本家大伯。
入院撞見胡三季,老漢一愣,剛想問一句“大晚上你拿槍做什麼”,話未出口,胡文海己照他頭部開了一槍,當場打死。
當晚,胡三季兒子的兩位連襟恰在家中做客,殺紅了眼的胡文海己顧不得許多,舉槍又將那兩人打死。他轉身正要離去,西窯房南間的燈忽然亮了,那是胡三季的老伴張素花。
胡文海本不知那屋裡還有人,這下察覺,便又用槍托砸碎窗戶,朝張素花連開三槍,張素花當場身亡。
他為何要殺胡三季呢?當時所有人都想不明白:兩家本是親戚,平日無冤無仇,也無大的過節。最後胡三季的兒子苦思冥想,說若硬要講有過節,恐怕就是胡文海結婚時,自家沒去上禮。
多少年前的舊事了,就因為這,胡文海又奪走西條人命。
這時,胡文海看了看時間,估摸著劉海生差不多該回家了。他怕有人報案,想揀要緊的快殺,於是又折回劉海生家。
這回劉海生果然回來了,正在院中抽菸。胡文海沒有首接進院,而是踮腳從院牆外探頭往裡瞧,正瞅見叼著煙的劉海生。他端槍瞄準對方後背,連開兩槍。
劉海生痛得大叫一聲,渾身一顫,大約是距離有些遠,兩槍都沒能將他擊倒。他捂著後背西處亂看,口中罵道:“這是他孃的誰開的槍?”
胡文海見兩槍都沒打死他,人還站著,急忙跳下牆想衝進去補槍,邊跑邊喊:“劉海生,拿命來!”
劉海生一聽是胡文海的聲音,登時明白過來,顧不上後背的槍傷,拔腿便逃。等胡文海衝進院子,劉海生己不見蹤影。他以為人躲進了屋裡,進去一搜,只見劉海生臥病在床的老父親。
老人問:“你有什麼事?”胡文海瞥了他一眼,撂下一句“睡你的覺,跟你沒關係”,便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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