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三大爺,小學語文老師,閻埠貴!出了名的算盤精,雁過拔毛的主兒。
“哎喲喂!這可是肉啊!這麼一大塊一大塊的肉!”閻埠貴看清鍋裡的東西,眼睛瞬間亮得跟探照燈似的,忍不住往前湊了兩步,貪婪地吸了吸鼻子,“老陳,你發財了?這肉票從哪弄的?這不過年不過節的,這得好幾斤肉吧?”
“不是我買的,這是我侄子……從鄉下帶來的。”陳大山不想惹麻煩,含糊其辭。
“侄子?”閻埠貴這才轉頭看向陳平,以及他身後的鐵柱、小雅和嬰兒。
他的三角眼滴溜溜一轉,立刻換上了一副長輩的教訓口吻。
“老陳啊,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鄉下親戚來投奔,這是好事。但你這大口吃肉的,是不是有點影響不好?咱們院裡多少人家飯都吃不飽,你這搞特殊化,要是讓街道辦知道了,可是要挨批的!”
閻埠貴這是典型的扣帽子,目的是為了敲竹槓。
沒等陳大山解釋。
陳平站了起來。
他沒有理會閻埠貴的陰陽怪氣,而是拿起旁邊的缺口大瓷碗,用大鐵勺從鍋裡舀了滿滿一碗帶著濃湯的熊肉塊。
大概有一斤多。
閻埠貴看著那碗肉,喉結劇烈滾動,臉上立刻堆起了諂媚的笑容:“哎呀,這多不好意思……小同志,你真是太客氣了。這年頭肉金貴,我怎麼好意思拿你們的……”
他一邊說,雙手卻己經急切地伸了出去,準備接碗。
陳平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閻埠貴的手即將碰到瓷碗的瞬間。
陳平手腕猛地一翻。
“砰!”
那碗滾燙的熊肉和濃湯,並沒有遞給閻埠貴,而是被陳平毫不猶豫地倒進了門房角落裡的一個破泔水桶裡!
泔水桶裡是一堆發臭的爛菜根和煤渣。
熱湯澆在上面,瞬間冒出一股難聞的酸臭白煙。
嘎!
閻埠貴伸出去的雙手僵在半空。
他那張寫滿了貪婪的臉,瞬間凝固,就像是被人迎面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你……你幹什麼!”閻埠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聲音尖銳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那可是肉!你竟然倒進泔水桶裡!你個敗家子!你這是作踐糧食!”
陳大山也嚇傻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個平時三棍子打不出個屁的侄子,居然會幹出這麼驚世駭俗的事情。
“作踐糧食?”
陳平冷冷地看著氣急敗壞的閻埠貴,順手拿起一塊擦桌子的髒抹布,慢條斯理地擦著手。
“這是我打的肉。我樂意倒了餵狗,也不喂那些沒長眼睛、跑來我家要飯的叫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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