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皺了皺眉頭。
“兄弟，你這胃口可不小啊。細糧現在是有價無市，全國票更是金貴。至於藥……那是掉腦袋的買賣。”
男人伸出三根手指：“三斤棒子麵（玉米麵），外加半斤粗糧票，怎麼樣？”
陳平冷笑一聲。
“就這點東西，你打發要飯的呢？”
他將衣服蓋緊，作勢要站起來。
“哎哎！別急啊！”男人趕緊拉住陳平的袖子。他知道自己碰上懂行的硬茬了，“兄弟，交個底吧，你想要多少？”
陳平盯著男人的眼睛，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斤白麵，不要棒子麵。或者三斤大米加兩斤全國糧票。少一兩，免談。”
男人的臉色變了變。
五斤白麵，這在黑市上絕對是個天價。但這條魚也確實難得。
他咬了咬牙，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利潤。
“行！算你狠。五斤白麵，我換了。但你這魚得絕對新鮮。”
“剛從冰河裡釣上來的，你摸摸還有沒有凍透。”陳平淡淡地說。
男人伸手摸了摸魚鱗，果然感覺到一絲滑膩，確實是新鮮出水的。
“你等著，我去拿貨。”
男人站起身，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陳平並不擔心他跑了。在鴿子市，想要好東西，就得按規矩辦事。
過了大約十分鐘。
男人回來了。
他懷裡鼓鼓囊囊的，走到陳平身邊蹲下，從大衣裡面掏出一個布口袋。
“你過過目。”
陳平接過布口袋，開啟一條縫。
裡面是白花花的精細麵粉，沒有任何雜質，散發著誘人的麥香。
“這是西斤白麵。”男人壓低聲音說，“另外一斤，我用十尺布票補給你。這大冬天的，你總得做兩件衣服吧。”
陳平略一思索，點了點頭。布票在這個年代同樣是硬通貨，而且小雅和嬰兒確實需要保暖的衣物。
他接過布票，連同白麵一起塞進懷裡。
同時，將那條大鯉魚遞給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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