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平子，這……這太貴重了吧？萬一他收了東西不辦事呢？”陳大山有些擔憂。
“他會辦的。”
陳平的眼神變得深邃而冰冷。
“如果他收了東西不辦事。
而我是會讓他知道，拿了我的東西，是要用命來填的。”
第二天。
陳大山揣著那兩張珍貴的票據，拄著柺杖，在寒風中一瘸一拐地去了紅星軋鋼廠的人事科。
不到中午，他就滿面紅光地回來了。
“成了！小平子，成了！”陳大山一進後院偏房，就激動得壓低了嗓門喊道，“李科長收了東西，痛快得很！給你批了個外聘考核的名額。不過他說，這名額只是個敲門磚，能不能留下，還得看你最後考核的分數。”
陳平點了點頭，將手裡的銼刀放下。
“只要能進考場就行。”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天裡，陳平沒有再摸銼刀。【鉗工（2級）】的熟練度己經徹底穩固，過度的疲勞反而會影響考核時的手感。
他把時間花在了對另外三人的安頓上。
小雅在充足的肉食和白麵滋養下，不僅臉上長了肉，連身高都似乎竄了一截。鐵柱背上的傷也結了厚厚的痂，這小子閒不住，每天把偏房打掃得一塵不染。那個從雪地裡撿來的嬰兒，在陳平用小米粥和一點點魚湯的餵養下，奇蹟般地活了下來，甚至偶爾能睜開眼睛看看這個破敗但溫暖的屋子。
十二月十五日。
紅星軋鋼廠年底技能考核的日子。
大雪初停，天空湛藍得有些刺眼。
陳平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單衣，雖然沒有棉襖，但挺拔的腰背和沉穩的步伐，讓他在這寒冬裡顯得格外扎眼。
他跟著二叔陳大山，來到了紅星軋鋼廠的第三車間。
這裡，是鉗工考核的現場。
巨大的廠房裡，機器轟鳴聲被暫時壓下。
而幾十張鉗工臺整齊地排列著。幾百名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圍在西周，有的是來看熱鬧的，有的是來給車間的學徒加油打氣的。
在最前面的一排鉗工臺上，站著二十幾個神色緊張的半大小子。
他們都是廠裡各車間的學徒工，今天將決定他們是繼續幹學徒，還是轉正成為一名光榮的初級鉗工。
陳平拿著李科長批的條子，平靜地走進了考場，站在了最後一排最角落的一個鉗工臺前。
他的出現，立刻引起了周圍工人的注意。
“那小子誰啊？怎麼連廠服都沒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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