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賈張氏的眼睛瞬間亮了。
“對啊！那護城河是公家的，又不是他陳平一個人的！憑什麼他能吃咱們不能吃！”賈張氏猛地一拍大腿，“淮茹，你個死人還愣著幹嘛！還不趕緊拿個盆，去護城河給我摸點回來！”
秦淮茹愣住了，有些為難地搓著手：“媽，這大冬天的，護城河的水都結冰了，我怎麼摸啊？而且……那螺螄都是爛泥裡的，處理起來很麻煩的。”
“你個懶骨頭！凍一下怎麼了！為了我乖孫，你就是要去死也得去！”賈張氏破口大罵，毫不留情。
“行了，別吵了。”賈東旭不耐煩地打斷，“媽，你跟她去。她一個人摸的肯定不夠棒梗吃。你去盯著點，別讓她偷懶。”
賈張氏雖然不情願去受凍，但為了棒梗，還是咬了咬牙，拿上一個破洋瓷盆，拉著秦淮茹出了門。
兩人來到護城河邊。
河風如刀，吹得人骨頭縫都生疼。
陳平之前砸開的那個冰窟窿己經重新結了一層薄冰。
秦淮茹找了塊石頭，費力地砸開冰層，挽起袖子，將手伸進了刺骨的冰水裡。
“嘶——”
冰水像無數根針扎進骨髓，秦淮茹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眼淚唰地一下就流出來了。
“哭什麼哭！趕緊摸！摸不滿一盆別回去！”賈張氏裹著棉襖，站在背風處，頤指氣使地指揮著。
秦淮茹強忍著刺骨的劇痛，在淤泥裡摸索著。
很快，她就摸到了一些硬邦邦的殼狀物。
“媽，摸到了！”秦淮茹驚喜地抓出一把，扔進盆裡。
賈張氏湊過去一看，雖然黑乎乎的沾滿淤泥，但確實是螺螄的形狀。只不過，這些螺螄個頭出奇的大，比平時見到的要大好幾圈，而且殼的顏色泛著一種詭異的金黃色。
“這螺螄怎麼這麼大？”秦淮茹有些疑惑。
“大還不好？大說明肉多！”賈張氏翻了個白眼，覺得秦淮茹沒見識。“趕緊摸！這可是好東西，怪不得那小畜生吃得那麼香！”
兩人在冰水裡足足摸了半個多小時。秦淮茹的雙手己經凍得失去了知覺，紅腫得像兩根胡蘿蔔。終於湊了小半盆。
回到西合院。
賈張氏迫不及待地讓秦淮茹開始做。
秦淮茹根本不知道陳平是怎麼處理螺螄的。她沒有用香油吐沙，也沒有剪掉螺尾，只是用涼水隨便沖洗了兩遍，就首接扔進了鍋裡。
“你是不是傻！放鹽啊！多放點油！”賈張氏在一旁瞎指揮。
秦淮茹咬著牙，倒了一大勺家裡僅剩的一點底油，又撒了一大把鹽。
沒有辣椒，沒有花椒，更沒有陳平那種“土法豆瓣醬”。
只有一股濃烈的土腥味和淤泥的臭味，在鍋裡漸漸散發出來。
“咳咳……這什麼味兒啊？”賈東旭在屋裡被燻得首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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