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九。”
“……”
“三。”
“我答應！我答應你！”
在陳平數到“三”的時候，一聲極其虛弱、沙啞的聲音從中院傳了過來。
眾人轉頭看去。
賈東旭坐在一個用破木板和兩個舊腳踏車軲轆拼湊成的簡易輪椅上，被秦淮茹的大女兒小當推著，艱難地出現在月亮門處。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雙眼深陷，失去雙腿後的身體顯得極其瘦小萎縮。但他的眼神中，卻透著一種讓人心悸的陰狠和決絕。
“東旭！你瘋了！那房子……”賈張氏驚恐地喊道。
“閉嘴！”賈東旭怒吼一聲，打斷了母親的話。
他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陳平。
“陳平，正房給你。你把淮茹弄出來。她要是死了，我們一家也就都餓死了。但這房子，就當是我賈東旭欠你的，遲早有一天，我會連本帶利地拿回來。”
賈東旭的話裡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他很清楚，如果沒有秦淮茹在外面想方設法地弄吃的，他們一家早就餓死在這個災荒年了。房子沒了可以再想辦法，但人沒了，就全完了。
陳平看著坐在輪椅上的賈東旭，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拿回來？就憑你？”
陳平沒有在這個廢人身上浪費時間。
“明天上午，帶著房契去街道辦過戶。過戶手續辦完，我去保衛科撈人。”
說完，陳平轉身回了偏房，反手關上了門。
只留下賈張氏坐在地上嚎哭，賈東旭在輪椅上死死咬著牙，以及滿院子各懷心思的街坊鄰居。
偏房裡。
鐵柱看著坐回桌前的陳平，有些擔憂地問：“大哥，秦淮茹偷鋼材這事兒可不小，保衛科能放人嗎？”
“她偷不了鋼材。”
陳平端起那碗己經有些溫涼的紅燒肉，語氣平淡。
“軋鋼廠的廢料庫看管極其嚴格，就憑秦淮茹一個女流之輩，
連塊廢鐵都搬不動，怎麼可能去偷鋼材賣黑市？這是有人在整她。”
“誰？”鐵柱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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