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月。
西九城的春旱更加嚴重了。
糧站供應的糧食不僅數量減少，質量也變得奇差無比。紅薯面、高粱面裡摻雜著大量的沙子和穀殼，甚至連觀音土都出現在了某些黑市上。
紅星軋鋼廠的食堂裡，菜湯清得能照出人影，窩窩頭硬得能砸死狗。
工人們餓得面黃肌瘦，幹活都沒力氣，車間的產量大幅度下降。
這天下班。
陳平推著那輛飛鴿腳踏車，走出軋鋼廠大門。
“陳教官！陳平兄弟！等等我！”
身後傳來一個諂媚的聲音。
陳平回頭一看。
是許大茂。
這孫子自從上次被陳平打斷肋骨，又在防空洞被敲斷了腿後，在醫院躺了幾個月，最近才勉強拄著柺杖來上班。
他雖然恨陳平入骨，但更怕陳平。在見識過陳平連特務都能悄無聲息幹掉的恐怖實力後，許大茂徹底認慫了。
“有事？”陳平看著一瘸一拐跑過來的許大茂，語氣冷淡。
“嘿嘿，陳兄弟，這不是看你下班嘛，想跟你搭個伴兒。”許大茂滿臉堆笑，點頭哈腰，完全沒有了以前那種放映員的傲氣。
陳平沒有理他，跨上腳踏車準備走。
“哎哎！陳兄弟，別急啊！”許大茂趕緊伸手拉住腳踏車的後座，“我這兒有個發財的路子，不知道陳兄弟有沒有興趣？”
發財的路子？
陳平微微挑眉，將腳放了下來。
在六一年這種物資極度匱乏的時候，能有什麼發財的路子？除了黑市倒賣，就是去鄉下打秋風。
“說。”陳平吐出一個字。
許大茂見陳平鬆口，趕緊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陳兄弟，我前兩天去鄉下放電影。在京郊的一個公社，聽到個訊息。那邊的深山裡，有一座廢棄的國軍軍火庫！”
軍火庫！
陳平的眼神瞬間變得深邃起來。
“你聽誰說的？”
“一個喝醉酒的老獵戶說的！當年國民黨撤退的時候，來不及運走，就把一批物資封存在了那座山洞裡。後來解放了，那地方偏僻，一首沒人發現。”許大茂嚥了口唾沫，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這事要是真的，你為什麼不去上報廠保衛科或者市局？立個大功，說不定你這放映員還能升個科長乾乾。”陳平似笑非笑地看著許大茂。
許大茂尷尬地撓了撓頭：“陳兄弟，你這不是笑話我嗎？我就算上報了，那功勞也落不到我頭上啊，還不都被那些領導搶走了？再說了，那老獵戶說，那軍火庫裡不僅有槍支彈藥，還有成箱的軍用罐頭和壓縮餅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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