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非常難看,眼底佈滿了血絲。
昨晚陳平徒手捏碎生鐵水龍頭的畫面,就像夢魘一樣在他腦子裡揮之不去。
“老易!你幹什麼吃的!”
車間主任氣沖沖地走過來,一把奪過易中海手裡的齒輪,重重地砸在工作臺上。
“你看看你切的這個倒角!公差大了足足兩毫米!
這批零件是要送到部裡去的,你一個八級工,怎麼能犯這種學徒工才會犯的低階錯誤!”車間主任毫不留情地當眾訓斥。
周圍的工人們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
易中海老臉漲得通紅,他在這軋鋼廠幹了幾十年,還從來沒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過。
“主任……我今天身體有點不舒服,眼花了。”易中海強忍著怒火,低聲下氣地解釋。
“身體不舒服就去衛生室開條子請假!別在這裡禍害國家的鋼材!”車間主任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易中海死死攥著拳頭,指甲都掐進了肉裡。
“都是因為陳平那個小畜生!”他在心裡惡狠狠地咒罵著。
自從陳平進了軋鋼廠,不僅搶了他的風頭,現在更是爬到了保衛科副科長的位置上,徹底脫離了他的掌控。他這個八級鉗工的威信,在陳平那恐怖的技術和武力面前,己經被擊得粉碎。
中午休息時間。
食堂。
傻柱穿著油乎乎的廚師服,手裡拿著個大鐵勺,正百無聊賴地站在打菜視窗後面。
他的下巴雖然己經接上了,但依然纏著厚厚的繃帶,說話稍微大點聲就鑽心地疼。
看到易中海端著飯盒走過來,傻柱趕緊迎了上去,把他拉到後廚的一個偏僻角落。
“一大爺,您今兒個怎麼愁眉苦臉的?”傻柱含混不清地問道。
易中海嘆了口氣,把飯盒放在案板上,眼神陰冷:“還不是後院那個姓陳的。柱子,你說這小子到底撞了什麼邪?十六歲當副科長,還上了報紙。他要是再這麼張狂下去,咱們在這個院子裡,還有好日子過嗎?”
一提到陳平,傻柱的眼裡就噴出了一股怨毒的怒火。
他摸了摸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下巴,咬牙切齒地說:“一大爺,您別長他人志氣!他陳平就算當了天王老子,那也是肉長的!我就不信他身上沒有屎!”
“柱子,你別亂來。他現在可是保衛科的人,手裡有槍的。”易中海假意勸阻,實則在用言語刺激傻柱。
“保衛科怎麼了?保衛科就能無法無天?”傻柱冷笑一聲,“我這兩天仔細琢磨過了。他一個逃荒來的盲流,剛進城哪來那麼多錢買肉吃?哪來的票證買那輛飛鴿腳踏車?就算他當了副科長,工資也還沒發呢!”
易中海眼睛微微一亮,順著傻柱的話頭說道:“你是說……他在外面有投機倒把的勾當?”
“絕對跑不了!”傻柱一拍大腿,“他隔三差五就往外跑,半夜三更才回來。肯定是去鴿子市倒騰黑市物資了!這可是破壞國家統購統銷的重罪!只要咱們能抓他個現行,或者摸清他的底細去市局舉報,他這個副科長立刻就得進去吃槍子兒!”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這事兒可得抓實了,沒有真憑實據,反咬一口咱們可受不了。”
“您放心吧一大爺。”傻柱冷笑連連,“今天下午我調休,我倒要看看,這孫子下班後去哪兒鬼混。我非把他的狐狸尾巴揪出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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