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顫抖著轉過頭,看到了從陰影中緩步走出的陳平。
月光打在陳平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深邃的眼眸中沒有一絲人類的憐憫,只有令人窒息的殘酷。
賈張氏此時也顧不上疼了,一看到陳平,骨子裡的潑婦本性又發作了。她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開始乾嚎。
“殺人啦!當幹部的殺人啦!大家快來看看啊,陳平這個沒良心的小畜生,為了兩顆破白菜,要把我們這孤兒寡母往死裡打啊!”
賈張氏這極其尖銳的嗓門,在這寂靜的夜裡穿透力極強。
不到一分鐘,周圍幾戶人家的燈亮了。
易中海披著棉襖最先衝了過來,劉海中和閻埠貴也緊隨其後。院裡不少人也隔著窗戶往外探頭。
看到賈張氏滿嘴是血地坐在陳平門外,旁邊還扔著裝了一半白菜的麻袋。
易中海心裡暗罵賈張氏愚蠢,但表面上還是擺出了管事一大爺的架子。
“陳平!”易中海沉著臉走上前,“你現在可是廠裡的副科長,是國家幹部!你怎麼能對院裡的老人下這麼重的手?不就是幾顆白菜嗎,賈家現在困難,你接濟一下怎麼了?你這要是傳出去,你的前途還要不要了!”
易中海首接扣下了一頂“毆打群眾”的大帽子,試圖用政治前途來拿捏陳平。
秦淮茹也趕緊配合著抹眼淚,哭得梨花帶雨:“陳平兄弟,千錯萬錯都是嫂子的錯。我家棒梗餓得實在受不了了,我婆婆也是為了孫子啊。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這一手道德綁架加弱者姿態,要是換了原劇裡的傻柱或者任何一個顧忌面子的時代青年,估計也就忍氣吞聲了。
但他們面對的,是從荒野裡殺出來、滿手血腥的陳平。
“接濟?困難?”
陳平笑了。
那笑容極度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他緩緩走到賈張氏面前,一腳踢翻了那個裝滿白菜的麻袋。
白菜滾落一地。
“一大爺。”陳平轉過頭,目光如刀地盯著易中海,“我當不當幹部,前途要不要,輪不到你一個車間老絕戶來教訓我。我只知道,國家刑法第西條規定,在自然災害期間,盜竊國家幹部物資、破壞抗災生產的,屬於嚴打物件。”
陳平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砸在眾人心上。
“這不叫接濟,這叫入室盜竊!叫搶劫!”
陳平猛地指向地上的賈張氏,眼神兇厲如狼:“人贓並獲!你們信不信,我現在就去衚衕口搖電話,讓保衛科和市局特案組的人過來。就憑這半麻袋白菜,我能讓這老虔婆首接送去西北勞改農場,挖一輩子的煤!”
此言一齣。
全場死寂。
易中海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哆嗦著,半個字也憋不出來了。
他當然知道陳平幹得出來這種事!這小子可是連真特務都敢毫不留情剁碎的狠角色!
賈張氏聽到“西北勞改農場”幾個字,嚇得連哭都忘了,連滾帶爬地抱住秦淮茹的大腿,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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