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是你的父親呢?”
“嗯?”
“我的意思是, 如果你在對我做了很多女兒為父親做的事情以後突然發現我不是你的父親, 你會因此憤怒甚至一怒之下將我虐殺嗎?”
伍德努力壓制聲音的顫抖。
畢竟, 這不是危言聳聽!
此刻環抱他的神秘女孩——不論她的真實身份是否為北歐神話中的死亡女神海拉——她都擁有頃刻間讓自己變成稀碎屍塊的強大力量。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
女孩輕笑著說道, 聲音溫柔如嬰兒搖籃邊的哼唱:“我們是爸爸生下的孩子, 我們絕不可能認錯爸爸……而且我已經隔著衣服摸到了傷疤, 爸爸生育我們時留下的那個可怕的傷疤~”
“……”
伍德感覺後背像被某種不可名狀的東西緊緊貼附一般冰寒可怖。
“我、我……你在胡說什麼?男人怎麼可能生孩子——好吧,神話中確實偶爾會出現男性神祇親自孕育子女的情況,但是、但是……”
“可愛的人兒,你從未真正失去記憶, 你只是拒絕想起真相, 拒絕回到那些痛苦不堪的過往——”
落地窗外,該隱怡然自得地說道,用戴著誇張的黑山羊頭戒指的手解開日式禮盒的繩結, 露出絲綢下的描金黑漆木盒。
“這個盒子裡不僅有西陣織和服,也藏著真相——願你早日鼓足勇氣開啟盒子直面真相。”
說完,該隱的身形隨風而逝,環抱腰肢的詭異雙手連同神秘女孩一起如烈日下的冰霜般融化,伍德回頭,看到描金黑漆木盒平躺在沙發正中位置。
“……”
他求助地望向分列沙發兩側的耶夢加得貓和阿努比斯狗。
耶夢加得貓一聲不吭。
阿努比斯狗猶豫片刻後,嘆了口氣。
【爸爸,我建議你不要開啟盒子。】
“裡面有很危險的東西?”
【那東西的危險程度和從石櫃裡逃出的東西不相上下。】
“……明白了。”
伍德悶悶地說道。
……
……
每隔三十秒一次的水滴聲突然停止,並且等了很久都沒有再度響起,隧道深處傳來疑似巨型機器轉動但又蘊含生物心跳節奏的奇怪聲響,空氣中瀰漫著奇怪的甜香,像血又像銅鏽。
漸漸意識到不對的雷克斯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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