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要不是京達集團的王牌律師團及時出手,傅崢父親手裡的那些核心股份,差點兒就被做局生吞了。
蘇念昭察覺到氣氛有些凝重,轉移話題問道:“那姑姑呢,她這次回來嗎?”
“我媽去瑞士滑雪了,她前天給我發了訊息,說今年老太太大壽,她就不來掃興了,省得兩看生厭。”
母親和祖母的關係,自從父親去世後就降到了冰點,這麼多年從未緩和過,甚至可以說是勢同水火。
蘇念昭看了陸彥深一眼,心裡已經有了主意:“那我跟彥深一起過去,我讓我爸也過去。到時候再鬧起什麼么蛾子,他們休想再像以前一樣拿捏你。”
林清時聽了,笑著擺擺手:“昭昭妹妹啊,這你就想多了。我猜啊,現在他祖母巴不得讓他回去繼承家業呢!畢竟現在看來看去,還是傅崢最有能耐。”
蘇念昭冷哼一聲:“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當年為了給她小兒子鋪路,各種手段都使出來了。現在扶不起來了,又開始惦記我哥,哪有這樣的道理?”
林清時聳聳肩,隨即又有些凡爾賽地感嘆道:
“這看來看去,還是我們家最好。別人家都是爭權奪利打破頭,我們家則是都不願意繼承家業,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最後沒辦法只能薅我堂兄了,他現在天天跟我抱怨。”
陸彥深嘴角帶著笑意:“可不是嘛,要不然你們林家能穩坐首富的位置這麼多年?都是你們這些人不爭不搶,成就了林家的和氣生財。”
傅崢也笑了,病房裡的氣氛終於輕鬆了一些。
兩人離開後,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蘇念昭在醫院也待不住了,問過主治醫生,確認沒有大礙需要留院觀察後,兩人便一起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陸彥深握著蘇念昭的手一直沒有鬆開,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那是劫後餘生最真實的觸感。
剛才在醫院裡,陸彥深只是在急診室匆忙換了身乾淨衣服,身上還沾著血跡和消毒水的味道。回到家以後,他直接走向主臥的浴室。
浴室裡,水蒸氣很快瀰漫開來,鏡子上蒙上了一層白霧。
熱水從花灑噴湧而下,直到這時,藉著明亮的燈光,陸彥深才發現自己身上遠比想象中傷得重。
除了幾處明顯的擦傷,腰側、背部、大腿上青紫了好幾塊,那是劇烈撞擊留下的痕跡。
當滾燙的熱水毫無阻隔地衝刷到那些開放性傷口上時,刺痛感瞬間襲來。
“嘶——”
陸彥深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緊緊皺起,手撐在溼滑的牆磚上緩了好一會兒。
尤其是胳膊上的兩道傷口,當時在醫院,急診醫生忙得不可開交,只是簡單處理消毒了一下,說傷口不大不深,不需要縫針,也就沒有包紮,只是噴了點藥膜。
但現在水一衝,藥膜被洗掉,傷口直接暴露在熱水中,簡直是火辣辣的疼。
此時,臥室裡的蘇念昭正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手機回覆藍藍跟小白的微信。
群裡的訊息已經炸了鍋。今天陸彥深出車禍的事情,雖然陸家壓了新聞,但圈子就這麼大,他們幾個親近的朋友都知道了。
本來說好大家一起去阿那亞跨年,給小白辦個慶功宴,計劃也不得不延後了。
她正打著字,突然聽到洗手間的門把手轉動的聲音,緊接著是門被推開的輕響。
蘇念昭下意識地抬起頭,心裡還在納悶:這還沒進去五分鐘呢,怎麼這麼快就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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