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一半，她對上他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翻湧著某種她再熟悉不過的暗潮。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後半句話消散在兩個人之間越來越近的呼吸裡。
兩人的距離一寸一寸地縮短，蘇念昭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唇上，溫熱的，帶著隱忍的剋制。
她以為他要吻下來了。
但陸彥深停在那裡，忽然不動了。
他就那樣看著她，目光深沉而專注，像是在等什麼。
那雙眼睛裡分明寫滿了渴望，嘴唇卻距離她只有不到一釐米的距離，懸而不落。
蘇念昭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明白了，他在等她。
蘇念昭微微抬起下巴，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陸彥深的睫毛顫了一下，微微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有意外，有確認，更多的是某種閘門被開啟之後再也無法收回的東西。
下一秒，他狠狠地吻住了她。不再是試探，不再是溫柔的淺嘗輒止。
他一手扣住她的後腦，一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壓進柔軟的沙發靠墊裡。
蘇念昭的手指攥緊了他肩頭的襯衫，感覺到他的吻從唇角一路游移到耳後，帶著灼熱的溫度。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他的手從腰側滑下去，指尖描摹過她衣服下腰線的弧度，越來越不安分。
她的理智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在徹底崩斷之前——
“去臥室。”蘇念昭的聲音有些啞，氣息不穩。
話音未落，陸彥深已經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蘇念昭摟住他的脖子，感覺到他走得又快又穩，走廊的壁燈從她眼角掠過，像一幀幀模糊的光影。
臥室的門被他用肩膀頂開，又在身後“咔嗒”一聲合上。
月光透過半掩的窗簾灑落在床鋪上，他將她輕輕放下，俯身覆上來。
神色迷離之際，他忽然湊到她耳邊，聲音低啞得像是揉碎了的砂礫。
“書房的書，是你換的？”
這個時候，蘇念昭的腦子完全反應不過來，思維像是被攪成了一團棉花糖。
“什……什麼書？”她的聲音斷斷續續。
陸彥深的唇擦過她的耳廓，慢條斯理地說了三個字：“《金剛經》。”
她瞪大了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這個男人，在這種時候，問這個？
此刻，他顯然已經發現了，發現她換了他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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