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節將至，年味兒也更濃了。
街道兩旁掛起了大紅燈籠，商鋪門前貼上了新的春聯，空氣裡瀰漫著糖炒栗子和烤紅薯的香氣。
整座城市都籠罩在一片喜慶祥和的氛圍中。
除夕前幾天，蘇念昭跟陸彥深一起，去了一趟姥姥家裡。
車子停在姜女士住的別墅前，院子裡的臘梅開得正好，金黃色的花瓣綴在光禿禿的枝丫上，清冽的香氣隨著冬日的寒風飄散開來。
蘇念昭下車時深吸了一口氣，熟悉的味道讓她心裡一暖。
蘇念昭手裡捧著一束繡球，顏色是那種介於藍與紫之間的夢幻色調，花瓣層層疊疊，開得恣意而飽滿。
進門後她小跑著遞給姥姥：“特意給您買的，您喜歡的無盡夏。”
姜女士正坐在客廳的藤椅上看報紙，老花鏡架在鼻樑上，見外孫女進來，臉上立刻綻開了笑容。
她接過花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摘下眼鏡，拉著蘇念昭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瘦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快來坐。”
蘇念昭被姥姥拉著在沙發上坐下，乖巧地靠在她身邊，笑著說：“沒瘦，是您每次見我都這麼說。”
陸彥深跟在後面進來，懷裡抱了一個不小的箱子，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身姿挺拔。
他跟姜女士的保姆張姐說：“這裡面是海參，還有一些別的海鮮，都是新鮮的，你拿去歸置好吧。”
張姐笑著接過去。
姜女士跟陸彥深招手：“你也快過來坐，別忙活了。“
陸彥深在蘇念昭旁邊坐下，姿態端正但並不拘謹。
張姐很快端了熱茶和一盤水果上來，青提晶瑩剔透地擺在白瓷盤裡。
蘇念昭揪了一顆青提，一邊吃一邊問姥姥：“姥姥你有沒有按醫生的吩咐，按時吃藥？”
姜女士故作不滿地瞪了她一眼：“你一來就問這個，吃，每天都吃呢，一天兩次，一次都沒落下。我又不是小孩子，還用你操心？”
蘇念昭湊過去挽住姥姥的胳膊，語氣軟軟地撒嬌：“哎喲，我這不是怕您一忙起來就忘了嗎？上次舅舅還跟我說，說您有一回光顧著擺弄花，差點忘了吃藥呢。”
姜女士被她逗笑了，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你跟你舅舅聯合起來監視我是不是？”
客廳裡暖氣燒得足，窗臺上擺著幾盆姜女士精心打理的蘭花，葉片碧綠舒展。陽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來，整個屋子既溫暖又明亮。
姜女士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說：“我每天能忙什麼？忙著插花、看電視劇。哎，對了，昭昭……”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我怎麼聽說，傅崢那小子，當爸爸了？”
蘇念昭正在剝第二顆青提，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她無奈地笑了：“姥姥，您訊息真靈通。”
姜女士：“我也是聽外人說的，具體的還真不清楚。這到底怎麼回事啊？那孩子真是他的？”
蘇念昭只好把表哥傅崢跟周謐的往事簡單地跟姥姥說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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