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這孩子小小年紀就懂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了。
他不服氣地說：“那爸爸給你的紅包更大。”
後座沉默了。
周安辭沒有接話，只是低下頭，開始研究自己書包上的一顆小釦子，用指甲彈了彈，發出一個小小的“啪”的聲音。
傅崢看著後視鏡裡那個沉默的小腦袋，心裡五味雜陳。
他這個兒子怎麼說呢，嘴甜起來甜得要命，但偏偏不對他甜。
第一次見到蘇瑾的時候，周安辭站在門口，仰著小臉打量了蘇瑾三秒鐘，然後張口就是一聲軟糯糯的“奶奶”。
蘇瑾當場眼眶就紅了，一把把他摟進懷裡，從那以後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他面前。
第一次見到蘇念昭的時候也是一樣，周安辭甜甜地喊了一聲“姑姑“，蘇念昭整個人都化了，零食、玩具、繪本，快遞盒子在傅崢家門口堆成了小山。
可偏偏到了他這兒，就是“你你你”。
“你來了啊。”
“你今天怎麼又來了？”
一聲“爸爸”都沒喊過。
傅崢也不是沒有旁敲側擊地問過。
有一次他試探著說：“小辭，你能不能叫我爸爸？”
周安辭當時正在吃蘋果，咬了一口，認真地嚼完嚥下去：“之前我見到你的時候，我喊你叔叔，我喊了，你也應了，喊了叔叔就不能喊爸爸。”
他試圖補救，跟周安辭解釋說爸爸之前不知道你的存在。
周安辭聽完，點了點頭，說：“哦。”
然後繼續“你你你”。
父子倆就這樣耗著，傅崢有時候覺得這孩子是在懲罰他，有時候又覺得他只是單純地固執。
到了傅崢的公寓，周安辭一進門就駕輕就熟。他換好拖鞋，書包往沙發上一丟，徑直走向客廳的一角。
半個客廳已經完全淪陷了，地上鋪著彩色的爬行墊，上面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玩具，有樂高積木、恐龍模型、小汽車、毛絨玩具，還有一輛周安辭最喜歡的兒童電動汽車。
這些東西是傅崢一樣一樣添置的，每次周安辭來，他都會觀察兒子對什麼感興趣，下次就悄悄買好放在那裡。
周安辭伸手從沙發上抱起那隻快跟他一樣大的毛絨老虎，一屁股坐進電動小汽車裡，懷裡摟著老虎，小手握著方向盤，開始在客廳裡“嗡嗡嗡“地開來開去。
茶几被他繞了三圈，沙發被他撞了兩下，他一點也不在乎，開得很專注。
傅崢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他轉身走進廚房，從櫃子裡拿出圍裙繫好。
他剛從冰箱裡拿出一條鱸魚，手機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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